第483章 铁证如山,公审开启(1/2)
林文远吹熄烛火,房间陷入黑暗。窗外的灯火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像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匕首的寒意还残留在掌心,那股决绝的杀意却随着夜风渐渐冷却。他坐在床沿,听着窗外三更天的打更声,一下,两下,三下,敲在心上,沉甸甸的。
天快亮了。
天亮之后,京城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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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刑部门前**
寅时刚过,天色还是一片墨蓝,刑部大门前已经聚集了数十名衙役。火把在晨风中摇曳,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们肃穆的脸。两名书吏抬着一卷厚重的告示,小心翼翼地展开,用刷子蘸了浆糊,均匀地涂抹在告示背面。
浆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混合着清晨露水的湿润气息。
“贴正些,再往左一点。”刑部主事站在台阶上,沉声指挥。
告示被稳稳地贴在刑部门前的告示墙上。火把的光芒照在告示上,墨迹未干,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告示顶端,“刑部、大理寺联署”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下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审的案由、被告、时间、地点,以及“护国郡主协理清查逆党案”的正式名号。
最后一行字,让所有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
“允许官员百姓旁听,以正视听。”
晨风渐起,吹得告示哗啦作响。衙役们又抬来第二卷、第三卷告示,分别张贴在刑部两侧的墙壁上。浆糊的味道越来越浓,混杂着衙役们身上汗水的咸味,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告示上。墨黑的字迹在晨光中愈发清晰,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
“快看!刑部贴告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骚动起来。早起赶集的商贩、上朝的官员、路过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挤在刑部门前,伸长脖子看着墙上的告示。
“林氏……柳贵妃……通敌叛国……”
“十日后公审……护国郡主坐镇……”
“天啊,这是要变天了吗?”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怀疑。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上,照在告示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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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刑部大堂**
辰时三刻,刑部大堂内外已经挤满了人。
大堂内,正中央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匾额下是三张并排的公案。刑部尚书坐在正中,大理寺卿居左,右侧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护国郡主龚倩的。两侧是陪审官员的席位,已经坐满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官员,个个面色肃穆。
大堂两侧,是允许旁听的官员和经过筛选的百姓代表。他们挤在划定的区域内,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大堂中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像暴雨前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堂外,更多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刑部不得不调来禁军维持秩序,刀鞘碰撞的声音、士兵呵斥的声音、百姓议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带人犯——”
堂前衙役一声高喝,声音穿透嘈杂,回荡在大堂内外。
所有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堂入口。
林姨娘第一个被押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囚衣,头发凌乱,脸上没有施任何脂粉,苍白得吓人。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每走一步都显得艰难。她低着头,不敢看四周,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衙役将她押到堂前,按着她跪下。
膝盖接触冰冷的地面时,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柳贵妃也被押了进来。
与林姨娘不同,柳贵妃虽然也穿着囚衣,头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薄施了一层脂粉,掩盖住眼下的青黑。她挺直脊背,脚步平稳,镣铐的声音在她脚下也变得有节奏起来。走到堂前,她甚至抬眼扫视了一圈旁听席,目光冷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她不肯跪。
“跪下!”衙役厉声喝道。
柳贵妃冷冷看了衙役一眼,缓缓跪下,动作依然保持着某种仪态。
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龚倩出现在大堂入口。
她穿着一身郡主朝服,深紫色的锦袍上绣着金色的鸾鸟,头戴珠冠,腰佩玉带。晨光从大堂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她走到右侧的公案后,缓缓坐下。
“升堂——”
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
“啪”的一声脆响,像一道惊雷,炸开在寂静的大堂中。
“林氏、柳氏,尔等可知罪?”刑部尚书沉声问道。
林姨娘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柳贵妃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冷静:“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好一个不知何罪之有。”大理寺卿冷笑一声,“带证人,呈证物!”
玄风从旁听席中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走到堂前,对着三位主审官躬身行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打开,里面是两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叠密信。
账册的封皮已经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密信用的是上好的宣纸,纸张洁白,但折叠处已经出现了裂痕。玄风将账册和密信双手呈上,衙役接过,恭敬地放在公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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