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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狗屁神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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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老乞丐发出一声极其悽惨的嘶嚎,那声音终於从他的喉咙中挤了出来,尖锐而刺耳,像一把被烧红的铁钎,从地底刺出,刺穿了地面,刺穿了空气,刺穿了那些还在窝棚中蜷缩的穷人的心臟。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犹如触电般疯狂地抽搐起来,四肢、躯干、头颅,每一个关节都在以不可控的频率和幅度摆动著、痉挛著、抽搐著。但他根本无法挣脱那只犹如铁钳般的机械大手。他的手在空气中抓挠,他的脚在空气中蹬踢,他的牙齿在空气中咬合——“咔咔咔”,那是牙齿在撞击时发出的、密集而清脆的、声响。

伴隨著一阵极其令人牙酸的液体抽吸声——“嘶嘶嘶”,那是液体在高压下通过狭窄管道时发出的、尖锐的、刺耳的、像是蛇在吐信的声音——老乞丐体內的鲜血,乃至他乾瘪肌肉里的生命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被那根输血管极其贪婪地抽走。那输血管从透明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黑色,从深黑色变成了那种你看著它就会觉得“这不是血,这是被浓缩的生命”的、粘稠的、发光的、顏色。源源不断地注入了审判官背后那个高压蒸汽罐中。罐体的表面温度在升高,压力表的指针在飆升,安全阀在“嗤嗤”地喷吐著白色的、滚烫的、蒸汽。

原本压力有些下降的蒸汽罐在得到了这股新鲜血肉的补充后,瞬间发出了一阵犹如恶兽进食般极其满足的沉闷轰鸣。那轰鸣声不是引擎的轰鸣,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一个巨大的、飢饿的、野兽,在吞食了新鲜的、温热的、还在跳动的、血肉后,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满足的、低吼。罐体表面的压力表指针疯狂飆升,从黄色区域跳到了红色区域,从红色区域跳到了更深的、黑色的、区域。大股大股夹杂著绝望哀嚎的血红色蒸汽,顺著排气阀门疯狂地喷涌而出,將周围的空气染得更加猩红刺鼻。那些蒸汽中,有老乞丐的体温,有老乞丐的心跳,有老乞丐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声、无声的、尖叫。

而那个老乞丐,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就被活生生地抽乾了最后一滴鲜血。他的皮肤从灰白色变成了蜡黄色,从蜡黄色变成了灰黑色,从灰黑色变成了一种像是被风乾了的、死去的、树木的、树皮的顏色。他的肌肉从萎缩变得乾瘪,从乾瘪变得像一张紧紧贴在骨骼上的、薄薄的、纸。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扩散了,瞳孔中凝固著死前的、最后的、还没有来得及转化的、从恐惧到绝望、从绝望到虚无的、表情。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犹如风乾了上百年的恐怖乾尸。他的手指还保持著抓挠的姿势,他的嘴巴还保持著尖叫的张合,他的眼睛还保持著凝视的惊恐。被那名审判官极其嫌弃地隨手一甩,那甩的动作不是“放下”,不是“扔下”,而是“甩开”——像你手上沾了脏东西,你用力地、厌恶地、甩了两下,想把那脏东西从你的手上甩掉。犹如丟弃一个被榨乾了的空易拉罐般,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废铁堆里,当场摔成了几截乾枯的碎骨!那碎骨在废铁堆中滚落,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的、像是枯枝断裂般的声响。没有人去看那堆碎骨,没有人去收那堆碎骨,没有人去为那堆碎骨哭泣。因为在神教的眼中,那从来就不是一个人,那只是一堆用完了的、燃料。

“这就是……这个宇宙的底层运转逻辑吗……”

躲在阴影深处的陈默,静静地看著下方这场单方面的、毫无人性的绝对屠杀。他的眼神中没有因为那老乞丐的惨死而流露出任何圣母般的悲悯。不是因为他冷血,不是因为他麻木,而是因为他在第九区的解剖室里、在地心监狱的第十八层、在废稿世界的波塞冬科研站中、在无限迴廊的枢纽站中,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那些在极乐天宫中被权贵当成刺身的贫民,那些在地心监狱中被狱卒当成燃料的囚犯,那些在废稿世界中被编辑当成垃圾的主角——他们都死了,死法不同,但死的原因相同——因为他们太弱了。因为在他们头顶,有人把他们当成耗材。而在这个宇宙,在这个蒸汽与血肉炼金的世界里,在齿轮神教统治的废土上,那老乞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的死,不会让审判官们的手抖一下,不会让神教的运转慢一秒,不会让那座血肉熔炉的火小一分。他只是一滴油,滴进了一台巨大的、不知疲倦的、永远在运转的、机器。那机器的名字叫——体制。一种比比这废土上的寒风还要冰冷彻骨、比那血肉熔炉还要狂暴的极致杀意,正在他的灵魂深处犹如活火山般疯狂地积聚、沸腾!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作派,这种將底层平民当成电池和耗材来榨取的噁心嘴脸,简直和那个被他亲手拉下神坛的极乐天宫如出一辙!那些在云端之上、俯视眾生的权贵,那些在宴会厅中、举杯欢笑的贵族,那些在安全屋中、签署著“清扫”命令的官员——他们不会自己动手,不会自己杀人,不会自己去把那些还活著的、还在呼吸的、还在恐惧的、人,扔进熔炉。他们有审判官。有这套机器。有这个体制。他们只需要坐在那里,等著灯光亮起,等著温度升高,等著他们的咖啡被煮好,等著他们的一天开始。

哪怕是换了一个平行宇宙,哪怕是换了一个维度的剧本,这些由编辑部和造物主们精心设定出来的所谓统治阶级,骨子里流淌著的依然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极致贪婪与偽善!他们的血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他们的心不是肉长的,是齿轮做的;他们的灵魂不是活的,是被一个叫“编辑部”的、更大的、机器,设定好程序后、批量生產出来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统治,其实他们也是在被统治。他们以为自己是狼,其实他们是更高级的羊。他们以为自己是神,其实他们是更高级的工具。但陈默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他们挡了他的路,他们用了他的燃料,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人。而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在这片废土上,在这个宇宙中,在编辑部那台巨大的、冰冷的、不可一世的机器面前,有一个人,他不要命。他只要他们死。

“哥……”

就在陈默心中的暴虐杀机即將突破临界值的时候,被他护在背后的陈曦突然极其微弱地发出了一声梦囈般的低喃。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嘆息,轻得像是一个人在梦中对另一个人说的、连自己都不確定是否说出口的、飘忽的、转瞬即逝的字眼。那声音中,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求救,只有一种“我知道你在这里”的、安心的、依赖。

陈默猛地收敛了身上那即將外泄的恐怖气息。那气息不是可以被“收敛”的,它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是他的杀意的一部分,是他的存在的一部分。他只能將它“压”回去,像將一头快要挣脱锁链的野兽、用力地、按回笼子里。他微微偏过头,看著妹妹那张在毒雾中显得越发苍白的侧脸,心臟猛地一抽。那抽动不是疼痛的抽动,不是恐惧的抽动,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抽动——是“她还在”的庆幸,是“她还没醒”的心疼,是“她不能再等了”的紧迫。那些情绪叠加在一起,在他的胸腔中挤压、碰撞、燃烧,让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紊乱、急促、滚烫。

刚才吞噬了林风那个低级系统的核心碎片,虽然勉强压制住了0號人格的飢饿本能,也暂时修补了陈曦灵魂的一丝裂痕,但陈默比谁都清楚,那点微末的高维能量对於这种跨维度的灵魂创伤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就像一个被洪水衝垮了堤坝的湖,你往里面倒了一碗水,水面会上升一点,但水压会增加,裂缝会扩大,堤坝会塌得更快。那点能量不是来救她的,是来提醒他的——提醒他,她的时间不多了。陈曦体內的双生子灵魂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能量黑洞。那不是比喻,是事实。她的灵魂是一个洞,一个在废稿世界中、在0號人格觉醒时、在偽神本源能量的衝击下、被撕裂的、还在扩大的、洞。它需要能量来填补,需要能量来缝合,需要能量来让它停止扩大。而林风的那块系统碎片,只是一粒沙,填进了那个无底洞。他需要的是山,是海,是整个宇宙。

想要让妹妹彻底甦醒,想要让她能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多元宇宙中真正地活下去,他需要更加庞大、更加纯粹、更加海量的高阶灵魂物质!!!不是一块系统碎片,不是一个气运之子的残渣,不是那些在贫民窟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的、微弱灵魂。而是那些被编辑部精心培养的、被神教的气运滋养的、被无数个世界的本源浇灌的、庞大的、核心的、灵魂。是那些坐在神教顶端、俯视眾生的、大人物;是那些拥有著顶级炼金机械、掌控著这座城市命脉的、贵族;是那座血肉熔炉的、心臟。

不仅如此,陈默永远不会忘记,在无限迴廊的枢纽站里,那个无面幽灵老板对他的警告!那个警告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不是一把,是无数把。它们悬在那里,在编辑部那些刽子手的操控下,隨时可以落下,將他和他所在乎的一切都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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