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时间!(1/2)
大厅內,自动防卫机炮的子弹呼啸,雷射束横扫。那子弹的呼啸声是尖锐的,是刺耳的,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移动时產生的、撕裂声。那雷射束的横扫声是低沉的,是沉闷的,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慢移动时產生的、燃烧声。而陈默在经歷了整整十七次致命循环、每一次都在即將成功的那一瞬间被强行退回起点后,他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灼伤!那些灼伤有的是子弹擦过的痕跡,有的是雷射扫过的痕跡,有的是强酸反噬的痕跡。它们在他的皮肤上、在他的肌肉上、在他的骨骼上,留下了无法被时间回溯抹去的、疤痕。那是时间回溯的反噬,每一次倒流,他的身体都会累积上一次循环中受到的部分规则伤害,而教皇却始终完美如初!
这几乎是一个绝对无法破解的死循环!
然而。
在第十八次被强行送回大门口的位置后。
陈默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他没有再具现诅咒之门,也没有再握紧那柄漆黑的解剖刀。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他的呼吸放缓,他的心跳平稳。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棵在暴风雨中站了太久、终於在雨停后、不再摇晃的、树。身上那件破碎的黑色风衣还在往下滴著血,那血是他自己的,是从那些无法被时间抹去的伤口中渗出的、还在冒著热气的、暗红色的、液。但他那双一黑一白、闪烁著异样光芒的异色瞳,此刻看著营养舱里那个囂张咆哮的机械教皇,却像是在看著一具躺在冰冷剖台上的、早已经发臭的死尸。那目光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杀意。只有一种在解剖台上面对一具尸体时,那种“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死”的、平静。
“呼……”
陈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浊气的温度是滚烫的,是咸的,是带著铁锈味的。它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色的雾,缓缓上升,缓缓扩散,缓缓消失。他缓缓地抬起右手,那抬起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展开一幅画卷,像是在拉开一扇帷幕。在半空中极其隨意、极其优雅地虚握了一下。
“噠。”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那声波动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到的物理现象。它是“物质”从“不存在”变成“存在”时,空间在那一瞬间的、轻微的、嘆息。一张陈旧、泛黄、散发著一股浓烈纸张霉味的古老羊皮纸,连同那支闪烁著幽冥死气的【痛苦之笔】,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羊皮纸的顏色是黄色的,是那种在黑暗中放了太久、被潮湿的空气浸透、被时间的灰尘覆盖、从黄色变成褐色、从褐色变成黑色的、旧。它的边缘是捲曲的,是磨损的,是像被无数次翻动、无数次阅读、无数次抚摸过的。那支笔的笔身是黑色的,是冰冷的,是坚硬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的、没有光泽的、光。
“怎么打不过了,准备写遗言了吗我的替补。”
营养舱內,教皇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里闪烁著高高在上的蔑视。那蔑视不是偽装,不是表演,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像是一个在棋局中已经算死了所有可能性的棋手,在看著对手在棋盘上做著最后的、无用的、可悲的挣扎时的、蔑视。那挺已经將陈默死死锁定的自动机炮再次发出了旋转的嗡鸣,那嗡鸣声是低沉的,是持续的,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高速旋转,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窒息。
“放心,看在你那10%世界锚点的份上,我会把你的灵魂和那块晶片一起,作为最顶级的材料,送进血肉熔炉里去好好熬煮的!”
“写遗言”
陈默微微低下头,额头上的雪白长发在蒸汽热风中狂乱舞动。那白髮有的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一缕一缕的、暗红色的、正在乾涸的、硬邦邦的细绳;有的还保持著乾枯的白色,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残破的、白色的、战旗。他那尖锐的笔尖抵在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上,笔尖与纸张的接触点发出一声细微的、尖锐的、像是有人在用针尖轻轻划过玻璃般的“吱——”声。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甚至透著一股无上高维主宰般戏謔的森寒冷笑。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老子是个作家。”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嘆息,轻得像是一个人在梦中对另一个人说的、连自己都不確定是否说出口的、飘忽的、转瞬即逝的字眼。但那声音中,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杀意——是“你们所有人,都太小看我了”的、平静。
“既然在这场游戏里打不过你的时间掛……”
陈默抬起头,那只漆黑犹如深渊的左眼里,属於【资深作家】的全部因果权柄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那沸腾不是温度的升高,不是液体的翻滚,而是“规则”本身在被催动到极致时,那种从內部燃烧、从核心炸裂、从每一个比特中爆发的、不可名状的、光。散发出一股让整个大殿的空间都开始疯狂掉帧、闪烁的恐怖威压!那掉帧不是视频播放中的卡顿,而是“空间”这个存在在被重写时,產生的短暂的、局部的、逻辑错误。那些自动防卫机炮的枪口在闪烁,那些雷射束的轨跡在闪烁,那些蒸汽管道的表面在闪烁——像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被按下了播放键,然后又暂停,又播放。
“那老子,就直接通过后台,改了你的装备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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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右手在羊皮纸上极其狂暴、极其快速地书写起来!那书写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模糊的、正在燃烧的残影。那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不是“沙沙”的,而是“嘶嘶”的,是尖锐的,是刺耳的,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时產生的、撕裂声。
他没有去描写如何去斩断那些血管,他也没有去写自己如何用刀去切碎教皇的喉咙,因为在时间的规避下,任何针对教皇本人的直接因果攻击,都会被那五秒钟的回溯给完美抵消!他试过了,十七次了。每一次他攻击教皇,教皇就拨动怀表;每一次他靠近教皇,教皇就拨动怀表;每一次他以为成功了,教皇就拨动怀表。他知道,只要那块表还在,他就永远碰不到教皇。所以他不碰教皇了。他碰那块表。
他修改的,是那个在教皇认知中,绝对不可能出错的“背景设定”!
【旁白设定:由於常年浸泡在富含高纯度防腐剂与强酸性的腐蚀性血液中,机械教皇胸前那块由高维晶体打造的时间怀表,內部的黄铜齿轮早已严重生锈,发出了致命的物理磨损,导致它的走动时间,比正常时间慢了整整五分钟。】
在最后一个標点符號落下的瞬间,陈默的右手猛地一顿。那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还在冒烟的、句號。句號不是结束,是开始。
“轰隆隆隆——!!!”
陈默指尖那支【痛苦之笔】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尖啸,那尖啸声不是从笔尖发出的,不是从笔身发出的,而是从笔的“灵魂”中发出的,是从它在被铸造时就被刻入的、那行“我书写即真实”的、永恆的、铭文中发出的。笔尖摩擦著羊皮纸,硬生生地喷射出了一大股犹如墨汁般粘稠的黑红色血光,那血光的顏色是黑红色的,是浓稠的,是像在黑暗中存放了太久的、还在凝固的、血。直接在空气中撕裂开了一道代表著高维设定改写的漆黑裂缝!那裂缝的形状不是规则的,不是整齐的,而是参差的、锯齿状的、像是一张正在张开的、还在滴血的、嘴。
【因果纂改——设定强行注入!!!】
“你……你写了什么!装神弄鬼的杂碎,给老子去死吧!!!”
看著陈默那疯狂的动作,教皇胸腔內的蒸汽核心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轰鸣。那轰鸣声不是引擎的轰鸣,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一个巨大的、飢饿的、野兽,在发现猎物不再逃跑、不再挣扎、不再恐惧时,那种“为什么你不怕我”的、困惑的、愤怒的、低吼。他那只机械右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狠狠地按下了那块红宝石怀表的按钮!
只要时间回溯开启,无论陈默写了什么,都会被强行抹除!他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用这块表抹除了无数次致命的攻击,抹除了无数次世界的反噬,抹除了无数次他本应承受的死亡。在他的认知中,这块表是万能的,是不可战胜的,是不可被任何力量触碰的。因为时间,是最高维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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