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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时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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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就像是生锈的铁锁被铁锤狠狠砸碎般的尖锐摩擦声,骤然从教皇胸口那块精致的红宝石怀表內部,轰然传了出来!那声音不是一声,不是两声,而是无数声,像有一千个、一万个、一亿个齿轮在同一时间断裂、崩飞、碎裂。它们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尖锐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胸腔中碎裂的、噪音。

那块红宝石怀表的指针在旋转到特定刻度的时候,突然诡异地卡住了!那卡住的姿態不是缓慢的、渐进的,而是一瞬间的、绝对的、像有人在那指针的路径上突然竖起了一堵墙。指针的尖端在墙面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像是用指甲刮黑板般的“吱——”声。

表壳內部,那些由陈默用【因果纂改】权柄强行写下了“严重生锈”设定的微型黄铜齿轮,在巨大的蒸汽能量驱使下强行咬合,却在接触的瞬间,直接被那股恐怖的阻力生生折断、崩飞。那折断的声音是“咔嚓”的,是清脆的,是像有人在折一把乾枯的树枝。那些崩飞的碎片在表壳內部弹跳、撞击、旋转,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的、像是金属在哭泣般的声响。化作了无数极其细小的金属碎末,在表壳內部发出了刺耳的“沙沙”声,那“沙沙”声是细密的,是连续的,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表壳內部、缓慢地、摩擦。

时间回溯,失效了!!!

不仅如此!

这块时间怀表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作为整个神教的能量核心,强行將那些本该反噬在教皇身上的庞大时间负荷与因果律伤害,通过“回溯”源源不断地排放到未来的时间线中!那些伤害不是消失了,不是被抹除了,只是被推迟了。它们像一条条被压在水下的、还在挣扎的、还在膨胀的、蛇,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逃出来的机会。

而现在,隨著齿轮的彻底折断,隨著怀表时间被强行改写成了“比正常慢五分钟”!

一个绝对无法被高维宇宙所容忍的恐怖时间悖论,在这一瞬间彻底锁死了教皇所有的底层数据!那悖论不是“慢五分钟”本身,而是“它为什么慢了五分钟”这个问题。在教皇的认知中,这块表没有生锈,没有磨损,没有出过任何故障。但陈默的设定说,它生锈了。两条信息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同一维度上,同时存在。宇宙的底层逻辑在处理这个矛盾时,死机了。

“不……不……为什么会卡住!我的表!我的时间怎么慢了五分钟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机械教皇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绝望的尖嚎。那尖嚎声中有著被背叛的恐惧,有著被否定的困惑,有著“你骗我”的愤怒,有著“我不想死”的哀求。他那只机械右手疯狂地捶打著胸口,那捶打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胸甲在他的拳头下出现了凹陷、出现了裂纹、出现了正在渗血的伤口。试图去手动拨动那个指针,他那五根机械手指拼命地伸向那块表,但他的身体太庞大了,他的手指太粗了,他的关节太僵硬了。他够不到,永远够不到。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警告!检测到时间悖论衝突!】

【多维因果律反噬程序……已激活!】

“滋啦啦啦——!!!”

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內,那些在过去几十年中被教皇用怀表完美规避掉的、累积了无数次的世界线反噬力量,在一瞬间,犹如脱韁的野兽般轰然从那碎裂的怀表核心中喷涌而出。那喷涌不是缓慢的、渐进的,而是一瞬间的、绝对的、像有人在那怀表的內部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被囚禁了几十年的、飢饿的、愤怒的、疯狂的、还在尖叫的、野兽。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那野兽的顏色是白色的,是刺目的,是灼热的,是像一颗在黑暗中爆炸的、白色的、超新星。

“啊啊啊啊啊——我的身体!!!我的肉!!!”

教皇那庞大的身躯在血红色营养舱里极其剧烈、极其疯狂地抽搐起来。那抽搐不是肌肉的痉挛,不是神经的放电,而是“存在”在被否定时,那种从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纤维、每一滴血液中发出的、尖叫。

在陈默那冷酷的注视下,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教皇那经过了生化改造、原本能活上百年的肉体,在时间反噬的冲刷下,竟然在一秒钟內,急剧地衰老、风化!他的皮肤从暗红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灰黑色,从灰黑色变成一种像是被风乾了的、树木的、树皮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大片大片的尸斑,那尸斑的顏色是紫色的,是暗红色的,是像淤血的顏色。它们在他的皮肤上扩散、融合、覆盖,將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死亡的、还在发臭的、膜中。肌肉萎缩、乾瘪,那萎缩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从他的骨骼上、將那些肌肉一块一块地撕下来、吸乾、扔掉。最终化作了一蓬蓬毫无生气的灰色骨灰,那骨灰的顏色是灰色的,是像被火烧过、被烟燻过、被酸腐蚀过的,还在冒著青烟的。飘散在那粘稠的血水之中。

而他那些引以为傲、通体由精钢打造的机械义肢,更是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那精钢的硬度是洛氏硬度六十,是能切开钻石、能挡住穿甲弹、能在真空中永不生锈的。在时间的伟力面前,它像一块被扔进硫酸的、铁。表面瞬间生出了一层层的、红褐色的、铁锈。那铁锈在膨胀,在剥落,在吞噬。整个机械义肢从银白色变成红褐色,从红褐色变成暗黑色,从暗黑色变成一堆大块大块掉落的、还在冒烟的、废渣。连同那颗巨大的脑垂体,都在一瞬间萎缩成了一个乾瘪焦黑的乾果!那乾果的形状是皱缩的,是扭曲的,是像一颗被从树上摘下后、放在太阳下暴晒了太久的、核桃。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口高达数十米的巨大血红色营养舱,在失去了教皇生命体徵的维繫后,表面那层透明的晶体轰然炸裂开来!那炸裂不是从內部向外部的膨胀,而是从外部的每一个点同时向內部的中心收缩,像是一颗在被抽真空的密封容器中,所有方向的压力同时向中心挤压,將容器本身压碎、压扁、压成粉末。

粘稠的猩红色血水犹如泄洪般喷涌而出,那血水的水位在一瞬间上升了数十厘米,將整个铺满了黑色石板的大殿地面瞬间淹没。水面上漂浮著教皇的残骸——生锈的齿轮、碎裂的轴承、乾瘪的头颅、焦黑的骨架,还有那块已经停止了走动的、红宝石怀表。而那尊曾经在774號宇宙主宰一切、自詡为真神的机械教皇,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堆在血水中漂浮的、生锈发黑的破铜烂铁。他的齿轮不再转动,他的镜头不再发光,他的心臟不再跳动。他死了。不是“被杀死”,而是“被自己放逐了太久的时间追上了”。他为了逃避死亡,借了几十年的时间。现在,债主来了。

死寂再次降临。

大厅穹顶上那些还在疯狂旋转的防卫机炮,在失去了中央大脑的控制后,瞳孔中的幽蓝光芒迅速熄灭。那熄灭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瞬间的、突然的、像有人在那灯泡的后面、拔掉了电源。软绵绵地垂掛在半空中,那些枪管的尖端还在微微发烫,还在冒烟,还在发出“滋滋”的、冷却的、声响。再也构不成半点威胁。

陈默倒提著【痛苦之笔】,站在齐膝深的血水之中。那血水的温度是温热的,是像还活著的人的体温。它们浸湿了他的裤脚,浸湿了他的靴子,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一层暗红色的、正在乾涸的、薄膜。他的身体是疲惫的,他的伤口是疼痛的,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那满头雪白的长髮在热浪中微微飘动,那热浪是从那些还在冒烟的枪管中溢出的,是从那些还在发烫的齿轮中溢出的,是从那些还在蒸发的气体中溢出的。髮丝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模糊,像一面还在燃烧的、白色的、战旗。那双一只黑如深渊、一只白如天宫的异色瞳,冷漠地看著脚下那堆正在逐渐生锈、风化的焦黑金属残渣。残渣的表面还在冒烟,还在腐蚀,还在发出“嗤嗤嗤”的、微弱的、声响。

“跟老子玩时间”

陈默將手中的羊皮纸隨手撕碎。那撕碎的动作很轻,很隨意,像一个在完成了工作后、收拾工具的、工匠。那碎片从他手中飘落,落在血水中,被浸湿,被浸泡,被淹没。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虐、冷酷、却又傲慢到了极致的狞笑。那狞笑不是愤怒的狞笑,不是嘲讽的狞笑,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狞笑——是站在废墟之上、看著脚下的尸体、对那还在远方、还没有到来的敌人说的“下一个”的、狞笑。

“在老子的故事里,连时间……”

“都得按照老子写的格式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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