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闹剧?(1/2)
海棠别院,主院正房。
圣上与苏宁妃高坐主位,元驽、苏鹤延坐在他们下首的东侧。
今日是元驽的生辰,亦是他被册立为东宫的大喜日子。
苏鹤延早就准备了丰盛的宴席,还安排了各色歌舞、杂耍等节目。
众宾客分坐两列,一边吃酒吃菜,一边拘谨地或是谈笑、或是看节目。
没办法,这里虽不是宫宴,圣驾却在,众人既要渲染喜庆的气氛,又不能做出任何逾距、失礼的言行。
个中分寸,他们必须拿捏妥当。
圣上许是太高兴了,素来敏锐的他,竟没有察觉到满堂宾客的僵硬与拘束。
或者,他发现了,却并不在意。
一则,他是九五之尊,不必在意臣子的想法;二则,今日还有重头戏呢。
元驽、苏鹤延查到的隐秘,手握绣衣卫、缉事厂两大势力的圣上,自然也知道。
且,就算郑氏、凉王等余孽不作死,圣上也有想要清除的存在——
赵王夫妇!
过去的几个月里,圣上任由他们处处用孝道裹挟元驽,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
圣上除了心疼元驽外,更是不容许赵王夫妇整日以元驽的长辈自居。
他们是元驽名正言顺的至亲,还洋洋自得,闹得满京城都知道。
他们什么意思?
是想暗讽圣上这个便宜皇伯父吗?
还有,他们配吗?
他们除了生了元驽,可曾对驽儿有什么养育、教导之恩?
是他!是他这个皇伯父,教导元驽,抚育他成才,还给他历练的机会,为他觅得贤妻。
圣上觉得自己对元驽尽到了父亲的职责,也就无法忍受赵王夫妇两个什么都不付出的人,却能坐享果实!
尤其是今日,圣上过继了元驽,他愈发想要抹去元驽的亲生父母。
没了那对碍眼的人,他便是驽儿唯一的至亲!
圣上想要赵王夫妇死,可他又不愿背负“杀弟”的恶名。
所以,赵王夫妇便只能是该死的逆贼。
幸而,赵王果然不安分,不等圣上设置陷阱,他自己就开始作死。
圣上扫了眼坐在东侧首位的赵王、赵王妃,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元骥已经回京,却没有明着露面。
前两日,他更是偷偷潜入了赵王府在小汤山的汤泉别院。
如此藏头露尾,若说他们没有阴谋,便是在侮辱一个皇帝的智商。
圣上暗暗在心底盘算:“他们估计是想等今日,驽儿生辰宴,我作为最疼他的皇伯父,自会亲自到场!”
“赵王与元骥这对父子,便有‘主场’的便利。”
“还有郑氏等余孽……呵,区区几十残兵败卒,竟也敢谋逆!”
圣上确实想要一个契机,但对手们都是这般又毒又蠢的废物,他也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行叭,闹剧就闹剧,只要尽快完结此事,朕便忍了!”
圣上无声的喟叹着,便坐等“好戏”开锣。
……
“今日太子双喜,我与你到底父子一场,天定的缘分,我便托大,再唤你一声驽儿,日后只盼你能平安顺遂!”
终于,就在圣上、元驽都在默默等候的时候,赵王率先站起身。
他端着两杯酒,来到了元驽面前。
元驽和苏鹤延并排坐着,夫妻俩相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了主位上的圣上。
圣上看到小夫妻这下意识的举动,心下满意:不错,小两口果然更亲近我。
他微微颔首,表示允许。
元驽、苏鹤延这才站起身。
元驽开口道:“稷臣多谢王叔!”
赵王想装腔作势的表演慈父,还亲昵的唤他“驽儿”,元驽却不会让他如愿。
他便故意自称“稷臣”。
稷臣二字,元驽内心也不喜欢。
但,这是圣上赐给他的表字。
且,稷臣好歹是“臣”,是能够支撑起社稷江山的人才。
驽呢,只是马,还是劣马。
如果非要从“稷臣”和“驽”之间选一个,元驽宁可选前者。
再者,抛开个人喜好不提,单单是这表字是圣上所取,今日此刻,元驽也定要在圣上面前如此自称。
果然,听到元驽故意用“稷臣”对抗赵王的“驽儿”,圣上眼底染上了笑意:
这猴儿,还是这么顽皮。
顽皮得让圣上开怀又欣慰。
而赵王则笑容一僵,捏着酒杯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中。
还是元驽,主动伸手,接过了其中一杯:“王叔,请!”
赵王咬紧后槽牙:忍!本王忍!再忍忍,马上就可以了!
“太子,请!”
赵王端起酒杯,与元驽一起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席前空地上,负责表演的伶人们,一组结束,另一组准备表演。
鼓乐停了下来,堂内有片刻的寂静。
两组人马交换的时候,不知怎的,竟发生了冲撞。
一个伶人拿着的锣鼓不慎掉落,哐啷一声,在静谧的堂内分外刺耳。
一直安静地坐在席位上的赵王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到了。
“啊!”
赵王妃尖叫一声,作势就要站起来。
身后的奴婢,赶忙上前,试图劝阻。
然而,赵王妃是个疯的呀,受了刺激,本就处于发病的边缘。
奴婢的劝阻非但不能让她安静下来,反而让她感受到了威胁与恐惧。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婢!还不赶紧放开本王妃!”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堂堂郑家的姑娘,我姑母是太后,我、我——”
赵王妃倨傲地叱骂着,用力厮打着奴婢。
她的大脑早已混乱,骂着骂着,就从贱婢变成柳氏贱人,再到:“元圭!元圭你个混账,你在哪儿,还不给我滚出来!”
赵王妃一边发疯,一边左右环顾,终于,她的目光锁定了赵王。
呃,虽然时隔十来年,赵王已经变得苍老,早已不复当年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但,爱他入骨的赵王妃,即便是疯癫状态,竟也能一眼认出来。
她“嗷”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赵王:……这个疯子,怎么忽然就发疯了?
不过也好,他原本就计划要制造混乱。
有个疯子闹场,局面也就会愈发混乱。
如此,他们才能趁乱行事。
苏鹤延微微垂下眼睑,“不用谢,请叫我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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