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闹剧?(2/2)
“元圭!你个负心汉,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姑母,姑母,快来啊,你的鸢儿要被元圭、柳氏这对贱人害死了!”
赵王妃许是想到了发疯前的某件往事,早已发散的眼眸中,充满了疯狂与狠戾。
她举起双手,直扑赵王…的脸。
“啊!疯妇!你个疯妇!”
赵王前一秒还觉得郑鸢发疯是在帮忙,下一秒就惨叫出声。
他还算白净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好几道血痕。
有一道甚至划破了眼皮。
若非赵王及时闭眼,他的这只眼睛可能都保不住了。
他本能地抬脚,将还在挥舞“九阴白骨爪”的赵王妃踢了出去。
元驽则下意识的转身,护住了苏鹤延。
然后,才似是想到什么,伸手去拦阻赵王,嘴里还不断的喊着:“王叔,御前万不可失仪啊!”
苏鹤延则顺势捂着胸口,并催动蛊虫,让自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太子妃!”
丹参非常熟稔的冲上前,大声喊着:“您没事吧?是不是心疾又发作了?”
苏鹤延惨白着一张脸,嘴唇都在发抖,却还是吩咐丹参:“别、别管我,先去、去看看王妃!”
她可是孝顺媳妇儿,即便不是赵王妃的儿媳妇了,也是侄媳妇啊。
苏鹤延表示,她只是懒,而非演技差。
“……是!”
丹参虽然迟疑,却还是乖乖领命。
不过,她还是飞快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塞进苏鹤延的嘴里,小心翼翼地将她交给青黛,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赵王妃身前。
赵王妃被赵王一脚踹在胸口,倒在地上,人险些厥过去,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王妃!王妃!”
丹参一边叫着,一边将人拖到了一侧的席位旁。
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是眨眼间发生的。
有些宾客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场就一片混乱。
闯祸的伶人,赶忙跪地求饶。
其他伶人也都乱糟糟一片。
赵王那边倒是被元驽拦住了,可下一秒,又有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元驽,你狂悖!竟敢对父王动手!”
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箭袖蟒袍,飞快的冲到了近前。
“元骥?!”
元驽仿佛这才发现,窜到自己面前的人,竟是被他赶出京城的庶弟。
众宾客:……哦豁!这是千里马对上了劣马?
众人只当是普通的“世子之争”。
他们万万没想到,元骥不只是要跟元驽打口水官司、扣帽子,他竟是敢当众动手。
刷!
一道寒光闪过,元骥从靴筒里掏出了一柄短刃,直直冲着元驽的胸口刺去。
而赵王也在同一时间,反手抓住了元驽拦阻他的胳膊,并死死地拉紧,不让元驽有任何闪躲的机会。
“太子小心!”
就在这时,坐在元驽身后席位的宁王世孙元晖,大喊一声,飞身冲了过来。
他许是太急着救太子了,动作过猛,竟不小心碰到了自己身侧的亲爹。
宁王世子元坤,原本还在看戏,却让亲儿子一胳膊抡到了前面。
好巧不巧的,元坤冲出去的方向,正好对上了飞扑上来的元骥。
砰!
世孙元晖踹翻了赵王,将元驽护在了身后。
噗呲!
世子元坤的胳膊,刚好被元骥的短刃扎了个正着。
元骥已经赌上了一切,即便扎错了人,也是咬牙用力将短刃拔出来,然后又拧身冲着元驽而去。
元坤:……啊啊啊!疼死啦!
一扎一拔,哪怕是胳膊,他也痛不欲生。
然而,更悲惨的还在后面,旁人都以为他只是伤了胳膊,并不致命,也就没有过多关注。
等混乱结束,有人终于想起他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人已经死了,嘴唇发乌,伤口发黑。
当然,宁王世子中毒而死这是后话,就目前来说,现场还混乱着呢。
元骥还想再刺,都不用元驽出手,就被元晖拿下。
门外的禁卫,以及赵王府亲卫,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进来。
三四个人冲上来,将赵王控制住。
其他卫兵,则把那些伶人都抓了起来。
不管他们是否参与其中,禁卫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圣上面前没有任何混乱。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场面就被肃清。
众宾客:……这场刺杀,太混乱,也太儿戏了吧。
就像三流书生写出来的三流话本子,完全不入流啊。
圣上见闹剧结束,再次感受到了羞愤——
就是这么一群玩意儿,朕竟允许他们在自己面前闹腾。
赢了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反而觉得被他们拉低了档次!
“父皇,您可安好?都怪儿失察,竟闹出这样的祸事!”
元驽顾不得许多,扶起苏鹤延,一起来到圣上面前请罪。
虽然元驽和圣上都在“将计就计”,但,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就是:
在元驽的温泉别院,有人竟在御前胡闹。
赵王父子刺杀的是元驽,而非圣上,但,他们言行本身,就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元驽即便是被刺杀的受害人,也要承担管家不严的责任。
圣上看看一脸复杂的元驽,再看看脸色依然惨白的苏鹤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骂他们年轻行事不周,还是该心疼他们可怜。
啧,这小两口还真是各有各的可怜,一个在生日当天被亲爹亲弟刺杀,一个天生心疾,稍有刺激就发病。
偏偏两小只还重情义、守规矩,元驽被这般伤害,却还不忘敬重他这个父皇;苏氏呢,病发倒地,还要分出自己的人去保护赵王妃!
“……虽有不足,却本性纯良,都是好孩子啊!”
圣上已经代入了父亲的角色,对于儿子、儿媳的表现很是满意。
对了,还有一人,宁王的嫡长孙,好像是叫元晖,也是个忠君体国的。
危急关头,舍身救储君,值得嘉奖。
圣上心里想着,面儿却不显,摆摆手,“行了,起来吧!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你!日后谨慎些,也就是了!”
“谢父皇!”
元驽、苏鹤延齐齐谢恩。
赵王等都被押了下去,闹剧结束,宴席继续。
苏鹤延示意管事重新上菜,重新安排歌舞,而就在宫女、奴婢们鱼贯进入,给各个案桌上菜、上酒的时候,竟有宫女忽然从托盘下拿出了匕首。
圣上和元驽都是他们行刺的目标,而两人眼底明显闪过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