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手里的玉符（1/2）

赢正站在风里，手里攥着那枚玉符，半晌没说话。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草原上枯草和牛羊粪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他的鼻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符，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条通往突厥方向的路，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他想了想，对着玉符说：“你父汗什么时候到？”

笛力热娜的声音从玉符里传来，带着一点犹豫：“他昨晚动身的，按脚程算，今天下午应该能到边境。阿正，我父汗脾气倔，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跟他计较。”

赢正笑了笑：“我哪敢跟老丈人计较。”

笛力热娜在那边啐了一口：“谁是你老丈人！你还没过我这关呢！”

赢正听她语气里带着娇嗔，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松了松，又说了几句玩笑话，才收了玉符。他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然后转身回了帐篷。

建韵公主正坐在毯子上喝粥，见他进来，抬眼看了看他，也没问什么，只是把另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趁热喝了。”

赢正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饼，嚼了两下，忽然说：“公主，下午我可能得去趟边境。”

建韵公主的动作顿了一下，勺子停在嘴边，抬眸看他：“去突厥？”

“嗯。”赢正点了点头，“笛力热娜她爹要见我。”

建韵公主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那你去吧。”

赢正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建韵公主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去见人家爹，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见面礼？”

赢正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公主，你这心胸，比我那火箭炮还宽。”

“少贫嘴。”建韵公主白了他一眼，“快去快回，别让人家等急了。”

赢正应了一声，三两口把粥喝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又从储物装备里取出一件干净的青灰色长袍换上，对着帐篷里的铜镜照了照，理了理衣领，才转身出了帐篷。

他走到营地外，从储物装备里取出一匹骏马，翻身上马，朝北边疾驰而去。马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山峦和草场迅速后退。他一路没停，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远远地看见边境线上立着一座简陋的哨楼，哨楼下站着一队突厥骑兵，大约三百人，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赢正勒住马，放慢速度，缓缓靠近。那队骑兵看见他，立刻警惕起来，有人举起弯刀，有人弯弓搭箭。赢正也不慌，翻身下马，把马缰绳搭在鞍上，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这时，骑兵队伍中间让开一条路，一个身材高大、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穿着厚重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脸上刻着风霜的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上下打量着赢正。

赢正也打量着他。这老者身形魁梧，虽然上了年纪，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心里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便拱手行了一礼：“晚辈赢正，见过大汗。”

老者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让热娜念念不忘的小子？”

赢正笑了笑：“正是晚辈。”

老者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说：“你跟我来。”

他说完，转身朝哨楼后面走去。赢正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一处背风的地方，老者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说：“热娜跟我说过你的事。她说你救过她的命，还帮她打退了那些来犯的敌人。”

赢正说：“举手之劳。”

老者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不是举手之劳。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女儿，是真心，还是一时兴起？”

赢正迎着老者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平静地说：“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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