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手里的玉符(2/2)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风把两人的衣袍都吹得猎猎作响。然后他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扔给赢正:“这是突厥最好的马奶酒,我藏了二十年,本来打算等热娜出嫁的时候拿出来喝。你带回去,等你们成亲那天,我再喝。”
赢正接过皮囊,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老者的体温。他低头看了看那皮囊,又抬头看了看老者,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老者却已经转过身,朝那队骑兵挥了挥手:“撤了撤了,都回去吧!该放羊放羊,该挤奶挤奶!”
那队骑兵闻言,纷纷收起武器,翻身上马,朝北边散去。老者也上了一匹马,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赢正一眼:“小子,你要是辜负了热娜,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你算账。”
赢正握着那皮囊,朝老者拱了拱手:“大汗放心。”
老者哼了一声,一夹马腹,扬鞭而去。赢正站在原地,看着那队骑兵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山丘后面,风里只留下马蹄扬起的尘土和淡淡的马奶酒香。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囊,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他把皮囊收进储物装备里,翻身上马,朝营地的方向奔去。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建韵公主正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见他回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空荡荡的路,问:“见着了?”
“见着了。”赢正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坐下,“他给了我两句话,一壶酒。”
建韵公主“哦”了一声,又问:“那酒呢?”
赢正从储物装备里取出那皮囊,递给她。建韵公主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的酒。”
“他说是藏了二十年的马奶酒。”赢正说,“等我们成亲那天喝。”
建韵公主握着皮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忽然笑了,把那皮囊塞回赢正手里:“那你可得好好留着。要是弄丢了,我可饶不了你。”
赢正接过皮囊,收好,伸手揽住建韵公主的肩膀:“公主,你就不吃醋?”
建韵公主靠在他肩上,轻轻说:“吃醋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反正你答应我了,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只想着我。至于你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赢正低下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柔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建韵公主却已经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我困了。你抱着我睡。”
赢正把她抱起来,走进帐篷,把她放在毯子上,自己也躺下来,从后面搂住她。建韵公主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赢正躺在她身后,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他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老者,想起他扔过来那壶酒时脸上的表情,又想起笛力热娜发来的那条消息,和建韵公主方才那句“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翻了个身,从储物装备里取出那枚传讯玉符,想了想,对着玉符说了一句:“热娜,你父汗我见着了。他说等我们成亲那天,要喝那壶藏了二十年的马奶酒。”
过了片刻,玉符亮起,传来笛力热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正……你真的要娶我?”
赢正说:“真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笛力热娜带着笑意的声音:“那你可得快点来提亲。我可等不了太久。”
赢正笑了笑,把玉符收好,又躺回去,伸手搂住建韵公主。建韵公主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赢正闭上眼睛,听着帐篷外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声,心里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乱了些,但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他想着想着,也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