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飞舟里又加班了(1/2)
飞舟行至云海深处时,冷月心忽然抬手。
银白舟身微微一震。
霜铃无风自鸣,清越的铃声沿著舟沿铺开,化作一圈又一圈寒光,將外界的云声、风声、灵息尽数隔绝。
墨承岳立刻抬头。
“长老”
冷月心淡淡道:“过来。”
墨承岳看了一眼飞舟中央被冰封的秦霜怜。
那女人仍被困在寒冰里,眉眼僵硬,像一件刚从地底挖出来的冰雕邪物。
墨承岳小声道:“长老,旁边还有个被抓的。”
冷月心道:“她听不见。”
墨承岳道:“弟子主要是觉得,她看著在记仇。”
冷月心袖袍一拂。
秦霜怜连人带冰被推入舟尾阵舱,外面又覆上一道冰幕。
寒光合拢。
阵舱內外气机彻底断绝。
冷月心看向墨承岳。
“现在呢”
墨承岳沉默片刻。
“现在弟子觉得,她记仇也得先排队。”
冷月心冷哼。
“少废话。”
她掌心摊开,几枚冰蓝阵钉飞出,分別落在舟首、舟尾、左右舷侧。
霎时间,飞舟內部又升起数重禁制。
外层隔音。
中层锁息。
內层遮神。
最后一道霜纹贴著舟壁缓缓流转,像给整艘飞舟套上了一层薄薄冰壳。
墨承岳看得眼皮直跳。
“长老,您这布置……”
冷月心道:“如何”
墨承岳道:“不像疗伤。”
冷月心道:“像什么”
墨承岳认真道:“像毁尸灭跡。”
冷月心抬眸。
墨承岳立刻改口。
“弟子是说,安全感很足。”
冷月心道:“矿眼下方那道杂煞虽被压住,但本座体內寒元被地火扰过,尚有余乱。”
墨承岳心里顿时咯噔。
来了。
熟悉的开场白。
熟悉的工作內容。
熟悉的老板说“就占用你一点时间”。
一般这种话后面,都不会只是一点。
墨承岳轻咳。
“长老,弟子方才也出了不少力。”
冷月心道:“所以”
墨承岳道:“所以弟子申请温和疗理。”
冷月心道:“可以。”
墨承岳眼睛微亮。
冷月心继续道:“若你不乱躲。”
墨承岳眼睛又暗了。
“弟子忽然觉得,申请这东西,主要作用是让人死心。”
冷月心瞥他。
“你不是最会调和阴阳”
墨承岳道:“会是会。”
冷月心道:“那便用。”
墨承岳小声道:“弟子这门手艺,怎么越来越像宗门公共设施了。”
冷月心道:“你说什么”
墨承岳正色。
“弟子说,能为长老分忧,是弟子的福分。”
冷月心看著他那副乖顺模样,眼底浮出些许似笑非笑。
“虚偽。”
墨承岳道:“但稳定。”
冷月心没再理他,逕自盘坐於舟首寒玉蒲团上。
她今日出行所著的雪青长裙仍旧整齐,只是袖口与裙摆沾了些矿岭寒尘。
那点尘色落在她身上,反倒更衬得她肌肤冷白,眉眼清绝。
此刻,那股平日拒人千里的冰冷里,藏著不易察觉的疲惫。
墨承岳看了一眼,心里那点插科打諢也收了些。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
“长老,先说好。”
冷月心道:“说。”
墨承岳道:“若寒元反噬,弟子只负责调衡,不负责硬扛。”
冷月心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墨承岳道:“因为每次最后都变成硬扛。”
冷月心道:“本座会收著。”
墨承岳狐疑地看她。
冷月心皱眉。
“你不信”
墨承岳道:“弟子信。”
冷月心道:“你的表情不像。”
墨承岳道:“弟子脸天生不懂事。”
冷月心伸出手。
“闭嘴,运功。”
墨承岳无声嘆了口气,將掌心覆上她递来的指尖。
只是一触。
寒意便沿著经脉钻入体內。
那寒意和往常不同。
以往冷月心的冰魄真元纯粹锋利,像雪山深处最乾净的冰刃。
可这一次,里面混著矿眼地火残留的躁意。
寒中有燥。
冷里藏裂。
像一块看似完整的寒玉,內部却被暗火烧出了细密纹路。
墨承岳眉头微沉。
“確实乱得厉害。”
冷月心闭著眼。
“能理吗”
墨承岳道:“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