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飞舟里又加班了(2/2)
冷月心道:“多久”
墨承岳道:“长老若配合,很快。”
冷月心睁眼。
“本座何时不配合”
墨承岳看著她。
冷月心也看著他。
飞舟里安静了片刻。
墨承岳默默移开目光。
“弟子刚才什么都没说。”
冷月心冷声道:“运功。”
墨承岳不再贫嘴。
他缓缓催动《阴阳德合经》。
丹田深处,黑白气机慢慢铺开。
不急。
不猛。
像春水绕过冰岸,先探,再融,再引。
冷月心体內那股被地火扰乱的寒元,在他的真元触及时,本能地排斥了一瞬。
紧接著,那股排斥便被柔和的阴阳气机包住。
不是镇压。
而是拆分。
將寒气归寒气。
將燥火归燥火。
將那缠在其中的杂煞一点点剥离出来。
墨承岳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他低声道:“长老,別催动主脉。”
冷月心道:“本座没动。”
墨承岳道:“您没动,它自己在动。”
冷月心沉默片刻。
“压得住吗”
墨承岳道:“压得住。”
冷月心道:“那你手抖什么”
墨承岳道:“尊敬。”
冷月心道:“说实话。”
墨承岳道:“疼。”
冷月心睫羽微动。
她的语气比方才低了些。
“很疼”
墨承岳本想顺口卖惨。
可看见她眼底那一瞬间的认真,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行。”
冷月心道:“还行是什么意思”
墨承岳道:“就是没到需要写遗书的程度。”
冷月心道:“你若敢死,本座不准。”
墨承岳扯了扯嘴角。
“长老,这种事不完全看批准流程。”
冷月心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就活著。”
墨承岳心头一顿。
他能感觉到,冷月心这一句不是威胁。
更像命令。
也像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请求。
墨承岳低低应了一声。
“弟子儘量。”
冷月心道:“不是儘量。”
墨承岳嘆气。
“是,弟子活著。”
冷月心这才重新闭眼。
飞舟外,云层翻涌。
飞舟內,霜光一圈圈流淌。
两人的气息在禁制之中交织,却没有半点旖旎外泄。
这不是凡俗话本里写的风月事。
更像把两柄性情完全不同的剑,强行放入同一座炉中回火。
一个太冷。
一个太杂。
一个锋芒过盛。
一个惜命到极致。
偏偏阴阳气机转开后,又诡异地契合。
冷月心体內躁乱的寒元被一点点抚平。
墨承岳经脉里那些因矿眼衝击留下的细微损伤,也在反哺中缓缓修补。
他心里默默盘算。
这趟外勤亏吗
不亏。
危险大吗
很大。
收穫多吗
也多。
总结起来就是,人生像被元婴长老抓上飞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出差报销,还是原地加班。
冷月心忽然道:“专心。”
墨承岳一惊。
“长老,您能听见弟子心声”
冷月心道:“听不见。”
墨承岳鬆了口气。
冷月心淡淡补充:“但你每次走神,真元都会拐弯。”
墨承岳:“……”
这就很不讲道理。
连摸鱼都能被气机打考勤。
墨承岳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杂念。
黑白真元顺著冷月心主脉缓缓推进。
遇到寒结,便以阳气轻轻化开。
遇到燥火,便以阴气裹住带走。
遇到两者缠死的地方,他也不硬拆,而是绕著边缘一寸寸磨。
冷月心眉心的冷意渐渐散去。
她原本绷紧的肩线,也在无声中鬆了些。
许久后,她低声道:“墨承岳。”
墨承岳道:“弟子在。”
冷月心道:“秦素衣的事,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