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进入窟洞（1/2）
陆怀琛皱了皱眉：“那她放了蛊王，南疆自己怎么办？蛊王可不管你是南疆人还是东殷人，放出来见人就吃。”
“她不管这个。”
阿岩的声音低了下去，“圣女死了之后，蛊娘子就跟疯了一样。圣坛里原先跟着她的人都劝过，她听不进去，谁劝她就抓谁下蛊。我阿爹说，蛊娘子已经疯了，跟疯子讲道理讲不通。”
岁岁把手里那颗野果子啃完了，往路边一扔，拍了拍手：“那就不跟她讲道理。岁岁把竹笛往她脑门上一敲，看她清醒不清醒。”
阿岩扭过头来看岁岁，欲言又止。
陆怀琛问阿岩：“从这儿到万蛊窟还有多远？”
“走小路的话，再走半天就能到万蛊窟后山。后山有一条石梯通到窟口，我阿爹他们就在窟口外面扎了个棚子守着。”
“蛊娘子的人马在哪儿？”
“在前山。”阿岩拿手比划了一下，“万蛊窟前山有条道上去，蛊娘子占了前山的圣坛，天天派人往窟口冲。
我阿爹他们在后山守着，蛊娘子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可是他们人手不够，也撑不了太久。”
陆怀琛算了算脚程，把章谦叫到一边：“章将军，咱们这些人手不够。万一蛊娘子发现后山有人，调头来堵，咱们三十几个人根本扛不住。”
章谦点头：“末将也这么想。要不，末将带几个人折回去搬救兵？”
“你亲自去。”陆怀琛拍了拍他的胳膊，“镇南关你追得上，快马加鞭一天一夜能打一个来回。你回去调两队兵马，走古道过来，到了蛊林就放信号弹，我这边会派人接应。”
章谦犹豫了一下：“末将走了，郡主这边就少了主心骨。”
“有我在。”陆怀琛道，“再说，还有阿岩带路。你只管快去快回，别磨蹭。”
章谦抱拳，点了两个轻功最好的护卫，三个人往镇南关方向跑了。
剩下的人在距离万蛊窟三里地的一道山坳扎营。
老阿姆年纪大了走不动，陆怀琛让她和她孙女留在山坳里等着，派了四个护卫守护。
岁岁不干，非要老阿姆跟着：“阿姆在圣坛待过，认得窟里的路，万一岁岁进去找不着北呢？”
陆怀琛想了想，同意了。
老阿姆拍着胸脯保证：“阿姆走不动就爬，爬也要爬到窟口。”
歇了半个时辰，陆怀琛起身点人头，总共二十二个人。
他把十八个护卫分成两拨，一拨十个人跟着大部队往窟口走，一拨八个人留在山坳里守着老阿姆的孙女和辎重。
阿岩指着山坳北边道：“翻过这道坡就是窟后山。石梯在坡的背面，从下往上看不见人。我阿爹他们在窟口外搭了三个棚子，插了守窟人的旗子，到了就能认出来。”
岁岁把竹笛掏出来，扭头问陆怀琛：“大哥，咱们现在就走吧？”
陆怀琛把她斗篷的带子重新系了一遍：“走。记住了，到了窟口听阿岩招呼，别自己一个人往窟里冲。”
“岁岁知道。岁岁先把蛊娘子收拾了再进窟。”
“蛊娘子手下有人，还有蛊虫，你别一个人往前顶。”
岁岁歪了歪头：“大哥，岁岁有圣石。”
“圣石是镇蛊王的，不是镇人的。蛊娘子手下那些人拿刀拿箭，你的圣石能挡箭？”
岁岁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鹤棣给的令牌晃了晃：“岁岁还有这个。真顶不住了，岁岁把令牌一捏，鹤棣立马就会赶来。”
陆怀琛愣了一下：“鹤棣给你的？”
“出发前那晚给的。他说，岁岁要是碰上对付不了的事就捏碎它。”
陆怀琛沉默了片刻，伸手把令牌接过来看了几眼，又还给岁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捏。”
“为啥？”
“因为鹤棣来一趟动静肯定小不了。万一他把半个京城的人都招来了，咱们这边还没打完呢，回头不好跟皇上交代。”
岁岁把令牌揣好，咧嘴笑了：“行，那岁岁尽量不捏。”
……
与此同时，京城。
陆怀瑜这半个月老实得很，天天泡在兵营里盯着新兵操练，连家都没怎么回。
花想容派人送了换洗衣裳，门房说二少爷已经晒得跟黑炭似的，花想容哭笑不得。
这天晌午，陆怀瑜在校场上盯着新兵练一字长蛇阵。
口令喊了三遍，前排几个新兵还是转错方向，撞得人仰马翻。
陆怀瑜气得甩着马鞭骂：“你们转个方向都能撞一块去，真上了战场，你们是给敌人送人头还是送笑话？”
新兵们低着头挨训，大气不敢出。
正训着，营门那边跑进来一个传令兵，盔甲都跑歪了。
他手里举着封筒，老远就喊：“陆将军！皇上密令！”
陆怀瑜不敢怠慢，接过封筒拆开了火漆。
密令就一页纸，花连澈亲笔写的，字比平时潦草，看得出写得很着急。
上面写的是：南疆有变，蛊娘子企图打开万蛊窟，永安郡主已经深入蛊林。命陆怀瑜即刻点三千精兵南下增援，到镇南关听从章谦调遣。
陆怀瑜把密令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手都有点发抖。
他转头，冲副将吼了一嗓子：“吹号！全营集合！”
号角声一响，兵营里跟炸了锅似的。
新兵三营三百人扔了手里的武器往校场上跑，整整齐齐排好了。
陆怀瑜站到点将台上，把密令举起来：“皇上旨意，南疆有变，本将带三千精兵即刻南下增援。新兵三营留一队守营，剩下的人收拾行装，半个时辰之后出发！”
新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三千精兵？咱们满打满算就三百。”
陆怀瑜拿马鞭往台子上一抽：“三千精兵从禁军大营调！你们三百个跟我走，路上一边行军一边练。谁觉得自己不行的现在出列，不丢人，留下来看大门！”
没人出列。
陆怀瑜扫了一圈，然后开始分派任务：一队去禁军大营传令调兵，二队去兵部领粮草辎重，三队去军械库搬兵器，剩下的人回营房打包袱。
半个时辰之后，禁军大营调来的两千七百人到了。
加上新兵三营三百人，正好三千。
陆怀瑜骑马，在队列前面走了一遍。
陆怀瑜勒住缰绳，向全军喊话：“南疆那边我爹在打仗，我大哥和我妹妹在蛊林里钻来钻去，前面缺人。
咱们走官道急行军，一天赶六十里，七天之内必须赶到镇南关。路上谁掉队谁自己想办法追，本将不等。听明白了没有？”
三千人齐声响应：“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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