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进入窟洞（2/2）
陆怀瑜拨马就走，三千人马跟在后面出了兵营。
队伍走到长宁侯府门口，陆怀瑜看见花想容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旁边丫鬟抱着个大包袱，陆怀瑾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拎着一个食盒。
陆怀瑜把马停住了，翻身下马走过去。
花想容没哭。
她脸上绷得紧紧的，把包袱往陆怀瑜马背上一搭：“换洗衣裳两套，你上次忘家里的腰带系上，别松松垮垮的。包袱里面塞了二十斤肉干，路上分给下人吃，别光顾着自己。”
说完，又扭头从陆怀瑾手里接过食盒，里面装的是酱肉饼子。
“路上吃。你大哥和岁岁在前面指不定吃不上热的，你到了南疆见到他们，第一件事先给他们塞吃的。”
陆怀瑜抱着食盒，嗯了一声。
花想容盯着他看了片刻，声音压低下去：“怀瑜，你大哥是文官，岁岁才五岁。你去了南疆，别光顾着往前冲，把妹妹看住了。”
陆怀瑜站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道：“娘放心。儿子这次带三千人去，不是去凑热闹的。到了南疆先把大哥和岁岁护住了，再收拾那帮养蛊的家伙。儿子立下军令状，大哥和妹妹如果少一根头发，儿子不回来见您。”
花想容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戳了一戳：“少说这种混账话。三个人都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你爹也在南疆呢，四个人，一个也不许少。”
“知道了。”陆怀瑜咧嘴笑了一下，翻身上马。
陆怀瑾拽着缰绳不撒手：“二哥，你见到岁岁跟她说，三哥给她留了一罐蜜渍梅子，放在家里没带走。”
“你自己写信寄过去。”陆怀瑜拿马鞭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撒手，二哥赶路。”
陆怀瑾撒了手。
陆怀瑜冲花想容拱了拱手，往前去了。
三千人的队伍出了南门上官道，马蹄声跟打雷似的。
走出城门洞子，陆怀瑜回头看了一眼。
花想容还站在台阶上，拿帕子捂着嘴，陆怀瑾冲他使劲挥手。
他把头转回来，催马跑快了些。
跑出去二里地，王铁蛋凑上来问道：“将军，一天六十里急行军，新兵那三百个人怕是跟不上。”
陆怀瑜头也不回：“跟不上就拖着走。拿绳子拴成一排，老兵带新兵，谁掉队谁晚上少吃一顿饭。”
王铁蛋应了声“得令”，跑去后面传令了。
……
万蛊窟的窟口比阿岩说的还大。
老远看过去，就像是张开的一张大嘴。
窟口周围的石头缝里往外不停冒黑气，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那黑气比蛊林里的浓重了好几倍，岁岁走在上风口都闻得见腥味。
岁岁鼻子抽了两下，咽了口唾沫。
老阿姆在后面拽她的袖子：“郡主，窟口到了。阿姆就送到这儿，往里走阿姆摸不清方向，要靠阿岩了。”
陆怀琛把老阿姆安排在一个护卫身边：“阿姆在这儿等着，我们进去。”
他转头跟阿岩说，“前面带路。”
阿岩弯着腰钻进窟口。
岁岁跟在他后面，脚一踩进窟口就觉得不对劲。
洞里比外面暖和，脚下的石头很滑，跟抹了油似的。
“阿岩，这些丝网是什么？”陆怀琛拿刀鞘拨了一下石壁上的丝网。
“蛊虫吐的丝。”阿岩头也不回，“守窟人每年清理一次，今年没人清，就变成这样了。千万别拿手碰，丝上有毒。”
岁岁走在后面，鼻子一直抽动。
越往深处走，那股味道就越浓，又甜又腻。
岁岁咽了好几次唾沫，拿手捂着鼻子道：“好香啊，比蛇谷那帮蛇香多了。蛊林里的虫卵跟这个比简直就是糠咽菜。”
陆怀琛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忍着。大长老说过什么？”
“万蛊窟里的蛊虫不能随便吃，必须用圣石净化。”岁岁瘪着嘴背了一遍，“岁岁忍得住。岁岁就是说说而已。”
洞里面，岔路多得数不清。
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往上有的往下，跟蚂蚁窝似的。
阿岩每到岔路口就蹲下来看石头，隔几步就刻一个记号，有的是一道横杠，有的是个圆圈，有的是个三角。
阿岩拿手摸着记号认路，嘴里念道：“我阿爹教我认的，横杠往左，圆圈往右，三角往上。这个叉叉是死路，不能进。”
陆怀琛在他后面拿炭笔往本子上画岔路图，画了两笔嫌慢，干脆把本子收起来了，专心记下阿岩说的口诀。
岁岁跟在后面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指着一条岔路道：“那边有亮光。”
阿岩扭头一看，脸色变了：“那是往窟底去的路。蛊娘子的人就是从那儿摸进来的。”
“那咱们走这边。”岁岁指了指阿岩要走的岔路，“先找着你阿爹再说。”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面的通道忽然变窄了。
阿岩脚步慢下来，压低嗓子道：“前面是第二条岔路口，过了这个口子再走一段路就是守窟人的棚子后面。可这个口子太邪门，我走的时候好好的，可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他话没说完，前面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阿岩脸都白了，立马往后一缩：“蛊墙！”
岁岁踮脚往前一看。
通道尽头堵着一面墙，亮晶晶的，全是蛊虫。
活的，还在动。
蛊墙从地面一直堵到洞顶，把通道封死了。
墙上偶尔掉下来几只蛊虫，一落地就往人这边爬，爬了几步又掉头回去了，像是被什么力量轰回去的似的。
陆怀琛把岁岁往后一拉：“过不去。”
阿岩急得跺脚：“我走的时候还没这些东西！蛊娘子把路堵了，我阿爹那边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岁岁从陆怀琛胳膊下钻出来，把竹笛举到身前：“大哥你让一让，岁岁来。”
陆怀琛把她的肩膀按住了：“大长老说过不能吃。”
“不吃。岁岁拿笛子轰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