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老水夫断指压闸,四条暗船全军覆没(1/2)
时间退回东门开缝以前。
南城水闸外,铜锣敲了三下。
停了三息,又敲三下。
曹九站在闸房二层,低头望着上涨的河水。
“白经历动手了。”
两名亲信抽掉主闸两侧的限位木。
粗链绷紧,水流灌入暗渠,四条窄船贴着南岸驶来。
每条船上十二人。
船舱里叠着铁岭号衣、腰牌、火牌,还有短弩与钢刀。
四十八人进城后,一队夺粮仓,一队占南仓,余下两队支援都司文房。
亲信压低声音:“水闸暴露,咱们从哪走?”
曹九从墙洞里取出一只铜管。
油布裹着调令,墨痕还没干透。
“四条船进城,各找各的活路。”
“那您呢?”
曹九把油布塞进怀里,弯腰提起短斧。
“我借曹九的名字活了五年,也替铁岭修了五年堤。收尸令到了,这条命便不归我管了。”
闸房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老水夫带着十名守卒,踏过湿滑石阶。
领头的周篙子年近六十,右腿常年受潮,走路拖着半边鞋底。
他抬头便喊:“第二根黑链!先落暗渠石门!”
曹九朝梁后一摆手。
弩弦弹动。
一支短箭穿过周篙子的左掌。
他往后踉跄两步,血顺着袖口落进水里。
身后的年轻守卒伸手扶他。
“周叔,退下!”
“退个屁!”
周篙子甩开他,抱住黑链的链轮。
“老子守水闸三十一年,哪块木头会咬人,哪根链子会救命,比你认得清!”
众人一同拉链。
黑链落下数寸,链轮发出闷响,随即卡死。
曹九早把铁楔塞进齿轮,十二个人的力气全压上去,石门仍悬在暗渠上方。
周篙子咬住牙:“韩六,拿长篙卡齿!”
另一名老水夫带四名守卒奔向河岸。
他们早把冬日捕鱼的旧网缠在木桩上,此刻合力拉起,渔网横过退水口。
韩六叔抄起撑船长篙,插入链轮缝隙。
“两个人压杆!”
两名守卒攀上长篙,用身体往下坠。
木杆弯出满月形,链轮仍只动了半齿。
梁上又射下两箭。
一名守卒肩头中箭,翻进导水槽。
水流拖着他往轮轴卷去,他双臂抱住一根木桩,腰以下全被水冲得横了起来。
“拉我一把!”
同袍伏在岸边,抓住他后领。
两人脚下全是湿苔,膝盖撞上石板,仍死扣着对方衣服。
曹九从梁后跃下,短斧劈向黑链。
“撒手!”
斧刃擦过铁环,火星滚进水中。
周篙子侧身撞上曹九。
第二斧落下时,他用受伤的左手压住斧柄,刃口扫开三根手指的皮肉。
老水夫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肩膀仍往前顶。
曹九抬膝撞中他的腹部。
两个人一同摔进齐膝深的闸水。
“老东西,你守的是谁家的闸?”
曹九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按向水面。
周篙子呛了两口水,右手摸向链轮背面。
“老子守的是铁岭百姓喝水的口子!”
他的手碰到一截短柄。
阿木扎的话从脑中翻了出来。
第二根黑链看着最旧,链轮后头藏着暗扣。
周篙子抓住短柄,冲韩六叔吼道:“铁楔在背后!撬它!”
韩六叔抡起长篙,杆头扎进轮背。
两名守卒压住杆尾,木杆发出开裂声。
铁楔脱槽。
黑链飞快下坠。
沉重的链轮转动,石门沿着暗渠石槽砸落。
最前方窄船刚驶过半截,船头便被石门压住。
船板断开,六名死士落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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