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帝兵（222）（1/2）

填槽的活干到傍晚才完。孙执事留了西面和南面各一条导流槽，其余的全部填回去了。殷无咎的地脉罗盘在填槽之后就不怎么跳了，指针稳稳指着第三处沟底的方向，一动不动。

“稳了。”殷无咎把罗盘收进怀里，“地脉水不走盲区了，循环回地脉深处去了。盲区里的怨气浓度在降。”

阿瑶用竹杖探了探干沟底部的土。“竹杖上的青光已经开始暗了。等全暗了，地脉水就彻底稳了。大概还得两三天。”

雪帝看了看天色。“今晚在干沟边上扎营。明天回镇上去。守脉人跟我们一起走，到了镇上再说。”

老人在干沟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他从腰带上解下那把刻着灵字旧徽的短刀，放在膝盖上看了半天。阿瑶走过去坐在旁边，从背囊里摸出一块干粮递给他。老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四十年没吃过外面的东西。”他说，“这饼子比我当年吃的软。”

“你叫什么名字？”阿瑶问。

老人想了想。“忘了。四十年没人叫过。你就叫我守脉人吧。”

雪帝走过来蹲在对面。“你刚才说，去年有个袖子上带红布条的人来过。他往北面去了，有没有说过什么？哪怕一个字？”

老人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他说了一句。他以为我听不懂，但我听懂了。他说‘主控节点在北面雷达站

雪帝和阿瑶同时抬起头。

“雷达站？”雪帝问。

“北面盲区边界外面有一座废雷达站。塔很高，顶上有一个破球。那个年轻人就是往那边去的。”

雪帝站起来，走到干沟边上。北面的天已经黑了，海的方向有微弱的灯光。她回头看了阿瑶一眼。“老刀的人已经摸到北面去了。如果他们知道主控节点在雷达站

阿瑶把竹杖插在地上，青光已经暗了大半，但还能照亮她身前三尺的路。“我们先回镇上。把守脉人的事安顿好，再去雷达站。”

雪帝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坐在干沟边的老人。老人正低头把玩那把旧短刀，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脚上还沾着盲区的泥。四十年。她想。四十年守着一个不想让灵脉局再管事的念头，结果灵脉局没来，来的是老刀的人。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拧着来的。

“守脉人。”她叫了一声。

老人抬头。“嗯？”

“你明天跟我们回镇上。到了镇上，你把雷达站的事详细说一遍。那个带红布条的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往哪个方向走的，一样都别漏。”

老人把短刀收进腰带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不过你们得先给我找双鞋。四十年没穿鞋，走碎石路脚底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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