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帝兵（222）（2/2）

雪帝嘴角动了一下。“镇上给你买。”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干沟边上生了火。殷无咎把地脉罗盘摆在火堆旁边，指针安安静静地指着第三处沟底。阿瑶把竹杖横放在膝盖上，杖身的青光已经暗到只剩一层薄薄的光晕。守脉人躺在火堆东侧的干草堆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雪帝坐在火堆旁边，用布擦刀。阿瑶凑过来低声说：“你真信他？”

“信一半。”雪帝没抬头，“他守了四十年脉眼，对盲区比我们熟。但他说不知道老刀的人长什么样，我不太信。他至少看清了红布条，说明他记得住细节。他刚才说那个年轻人说了‘主控节点’四个字，一个在盲区里守了四十年的人，不应该一听就记住这种词。除非他之前就听过。”

阿瑶想了想。“你是说他可能跟老刀的人打过更多交道？”

“有可能。先带回去，让孙执事盯着。如果他有问题，孙执事能看出来。”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守脉人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打起呼噜来。阿瑶把竹杖立起来靠在肩头，看着火光出神。

“三处脉眼通了。”她说，“师父的笔记里写的事，我做完了一半。剩下的事得去雷达站那边查。老刀的人在找主控节点，我们也在找。但主控节点到底是什么？跟灵脉局有什么关系？”

雪帝把刀插回鞘里。“明天回镇上再说。孙执事管着灵脉局在这一片的旧档案，说不定有雷达站的图纸。”

她躺下来，把刀放在手边，闭上眼睛。干沟里的地脉水还在流，声音很轻，像远处有人在敲小鼓。守脉人的呼噜声和着水声，倒也不觉得吵。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孙执事就带着人从东面赶过来了。他昨晚填完槽之后回镇上拉了一车补给，天不亮又赶回来。守脉人醒来的时候，孙执事正从车上往下搬鞋。各种尺码的都有，都是镇上仓库里存的老货。

“试试。”孙执事把一双厚底布鞋扔给守脉人，“四十二码的，应该差不多。”

守脉人把脚在裤子上蹭了蹭，穿上鞋，站起来走了两步。“行。比我光脚强。”

吃完早饭，一行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守脉人走在队伍中间，东张西望地看两边的荒地。走到镇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那边。”他指镇子北面，“去年那个带红布条的人，就是从那个方向跑掉的。他没进镇，绕着镇子北边走。我当时追到镇口就没追了。镇子里人多，我怕惹事。”

雪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镇子北面是一条土路，通往海边的旧码头。土路两边的草长得很高，有几处被踩倒的痕迹，但已经干枯了，分不清是新的还是旧的。

“先回局里。”她说，“把档案翻出来再说。”

灵脉局在镇上的办公处是一栋两层旧楼，一楼办公，二楼住人。孙执事把二楼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给守脉人住，又在档案室里翻了一上午，找出一卷发黄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座雷达站，标注是“孟岐手绘，灵脉历三十二年”。

阿瑶把图纸铺在桌上。雷达站的塔身、基座、附属建筑都画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