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我终究是少了一横(1/2)
胡杨放下茶杯,盯着范奇山。
“奇山,有轮回吗?”
范奇山表情依旧。
“你不清楚吗?”
王晓亮彻底懵了,胡杨这是怎么了,作为功成名就的他,还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怎么又是人生意义,又是转世轮回的,无法理解。
胡杨嘴动了动,停了,等了一会儿,他吸了口气:“我和小雅,能测字吗?”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
王晓亮还没搞明白刚才那番拉扯是为了什么,但有一点他看得清楚——胡杨退了一步。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范奇山把路堵死了,胡杨只能换一条。
“三叔,你右手边抽屉里,有纸笔。”
胡杨拉开抽屉,拿了出来,转手放到江思雅面前。
“写一个字。”
江思雅抬头看他。
“跟你的愿望有关的,或者你现在最想写的,都行。随便。”
江思雅拿起笔,没有马上落。笔尖悬在半空,停了几秒,然后落下去。
一个“华”字。
王晓亮看得清清楚楚。
赵晓华的华。
她心里装的什么,一目了然。
范奇山把纸拉过来,拿起笔。没犹豫,笔尖直接落在“华”字的上半边——把那个“化”划掉了。
纸上只剩一个“十”。
江思雅怔住。
“这……什么意思?”
范奇山把笔放下,看着她。
“你自已理解。”
声音很轻,柔和得不像他平时说话。
江思雅低头看着那个“十”字,没再问。
轮到胡杨了。
他拿起笔,迟迟没有落。
王晓亮盯着他手里的笔,大概过了快一分钟,胡杨才写下一个字。
杨。
他自已名字里的杨。
范奇山把纸拿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动笔。
笔杆捏在手里,停在纸面上方,一动不动。五秒,十秒,十五秒。
然后落笔了。
在“杨”字下方,写了一个繁体的“楊”。
写完,又划掉了。
王晓亮皱了下眉。
范奇山的脸变了。那种变化不好形容,就好像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又好像他在确认什么不敢确认的事。
笔再次落下。
木。
旁边一个易。
木易。
王晓亮小时候练毛笔字,写繁体的“楊”,就写成了“木易”,被他爹一顿教训。他爹让他翻字典,字典上写得明明白白——繁体是“木”加“昜”,不是“木”加“易”。
这是个错别字。
王晓亮觉得范奇山不可能写错别字。
范奇山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一笔划掉。
然后他整个人不对了。
王晓亮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范奇山的眼珠子不动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茶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凝了一下。
笔再次落下。
易木。
少了一横,还反过来了。易木,易木散人?
范奇山放下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一下子恢复了正常。他转头看向王晓亮,笑了。
“手机。”
王晓亮愣了一拍,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
范奇山接过去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通了。
“老骗子,来。”
果然,给易木散人打的电话,王晓亮心想,这胡杨测的字,和易木散人有什么关系?
或许奇山解不了,要他师傅出马?
奇山就说了四个字,说完,挂了。
他把纸推到胡杨面前,站起来。
“都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就往外走。胡杨低着头盯着纸上的字,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下楼了。
王晓亮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
杨,楊(划掉),木易(划掉),易木。
他看不懂。但他知道,范奇山最后写的那两个字——易木——没有被划掉。
胡杨还在看。
江思雅轻声叫了一句:“胡杨。”
胡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害怕,不是惊讶,是一种很深的困惑。
“去睡吧。”胡杨把纸折起来,揣进口袋里。“明天再说。”
王晓亮给两人安排了房间。送他们上去之后,回到客厅,把茶几归位。
又去了厨房。
锅里的牛肉煨得汤都干了。掀开锅盖,一股浓香冲出来。
该放冰箱的塞进去,灶台擦了擦,水池里的碗没洗——算了,明天再说。
这一夜他睡得很死。
直到密码锁响了。
滴——滴滴滴——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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