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霸王别姬，千古绝唱！（1/2）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

鸳鸯阁。

苏千岁从轿子上下来，脚步比去扬州之前慢了一些，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身后的侍卫无声地散开，隐入暗处，像水融进了水里。

他穿过回廊，走过那几丛翠竹，推开鸳鸯阁的门。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檀香、茶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味。

他站在门口，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回来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间屋子说。

他走到软榻前，没有躺下，只是坐着。

背靠在软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去扬州这一趟，比在京城一个月还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那些贪官，那些奸商，那些流民，那些饿死的人，那些哭喊的声音，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心上。

他坐了一会儿，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来人。”

一个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堂下，单膝跪地。

“大人。”

“京城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低着头，声音平稳而清晰。

“回大人，京城无大事。六部运转正常，各衙门按大人走之前定下的规矩办事。”

“工部造枪造炮，兵部募兵练兵，礼部筹备科举，吏部考核官员，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各司其职。”

“无人懈怠，无人敢贪。”

苏千岁点了点头。

“陛下呢？”

“陛下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批奏折，一直批到深夜。不懂的就问于谦，问六部尚书。于谦说，陛下变了。”

侍卫顿了顿，“说陛下……像个人了。”

苏千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侍卫继续道。

“唯一的大事，是长城之外，瓦剌各部蠢蠢欲动，已集结骑兵数万，扬言要为土木堡之败报仇。”

“边关急报一日三至，兵部已加急调拨粮草军械。大将军来信，说。”

“说什么？”

侍卫抬起头，看着苏千岁的眼睛。

“大将军说，这一战，避无可避。”

苏千岁沉默了片刻。

避无可避，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想起扬州，想起那些饿死的百姓，想起那些被贪官啃噬的白骨。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你下去吧。”

侍卫磕了个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鸳鸯阁里安静下来。

苏千岁一个人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他在想事情。

想那些瓦剌骑兵，想那些边关将士，想那二十万条命。

想这一战，该怎么打。

打输了，大明元气大伤，瓦剌趁势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打赢了，也未必能一劳永逸，那些草原部落就像野草，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刀。

“避无可避，那就不避。”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打。打服他们，打到他们几代人都不敢再来。”

他说完，脸上的冷意忽然消散了一些，像是把那些沉重的东西暂时收了起来，锁进了心里的某个角落。

他转过身，走向鸳鸯阁的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小戏台。

戏台不大，布置得却很精致。

红木的围栏，绣花的帷幕，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台下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茶盏、果盘、瓜子。

阳光从雕花窗棂里照进来，落在戏台上，落在那些空着的椅子上，落在地毯的花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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