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必去迷茫，孩子（2/2）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腐化他人，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支配、统治他人存在？”

钟神秀愕然。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从他在梦境试炼中第一次面对黑亡龙开始，从他知道黑亡龙曾经率领黑手一族与四大神王龙血战开始，从他知道斗龙位面的崩解与黑亡龙有关开始，他就一直将黑亡龙视为一个威胁。

一个需要防备、需要警惕、需要对抗的存在。

但此刻，黑亡龙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敌意。

黑亡龙从不指望钟神秀的回答，他的声音继续在黑暗中回荡，像是缓缓流淌的河水。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斗龙位面选中你所获得的？”

钟神秀的意识微微波动。这个问题戳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不安。他确实一直这样觉得。他的力量、他的地位、他的成就，都像是命运强塞给他的，而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一切都像是空中楼阁，捉摸不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仿若已经失去了目标，不再拥有前进的动力？”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心中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诉说过的迷茫。他的沉默，他的茫然，他的不知所措，在此刻被完全摊开在黑亡龙面前。

黑暗之中，一缕缕光明开始闪烁起来。

那些光很微弱，像是遥远天边的星，在无尽的黑暗中执着地亮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汇聚，一点一点地凝聚，形成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黑亡龙的身躯缓缓浮现。

头戴黄黑条纹法老头冠，头顶长出双黑色龙角，角尖尖锐如刃。身披灰黑色重甲，肩甲带着锋利的尖刺，尖刺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手臂上覆盖着厚重分段护腕，每一段都刻着古老的符文。

身着紫金纹饰的战甲，战甲上流转着深沉的光芒，外披深蓝色披风，披风在无风的黑暗中轻轻飘动。腿部护甲上刻着狼首纹样，尾部延伸出带着黄刃的尖刺，刺尖锋利如刀。

熟悉的敌人，强大的敌人，令人绝望的敌人。

钟神秀至今都无法想象，当初在九岁的那一天晚上，梦境试炼之中，他是如何击败眼前的强者。那一次经历太过模糊，模糊到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否真的发生过。他只知道，从那一夜之后，他就获得了斗龙位面的认可，成为了位面之主。

黑亡龙的身形完全显现，但和钟神秀记忆中那个充满压迫感和攻击性的形象不同。此刻的黑亡龙，他的眼神中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只有一种温和的、深沉的、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后的平静。

他像是一个老者，一个看透了世间一切、放下了所有执念的老者。

他悬浮在黑暗之中，低头看着钟神秀意识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不必去迷茫，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是我和四大神王龙共同选中的存在，你无需为你现今所得而感到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