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必去迷茫，孩子（1/2）

黑亡龙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太古时代崩塌的山峦，隆隆震颤整片虚无，古老厚重，不带半分恶意，反倒藏着几分悲悯。

那笑声在黑暗中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层层无形的涟漪，轻柔地拂过钟神秀的意识。

钟神秀原本紧绷的心神在这笑声中微微松弛了几分，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意识在黑暗中凝聚，像是蜷缩在壳中的幼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外面。

黑亡龙那双幽蓝色的龙瞳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钟神秀的意识所在之处。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引导一个迷路的孩子。

“在刚刚进入这片黑暗的时候，你在恐惧我不是吗？”

钟神秀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有回答，但黑亡龙显然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的力量，我的立场，我的强大让你恐惧起来。你害怕我会像梦境试炼中那样对你发起攻击，你害怕我依然站在你的对立面，你害怕这片黑暗会将你彻底吞噬。”

黑亡龙的声音中没有嘲讽，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钟神秀依然沉默。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未得到过答案。他曾无数次在黑亡龙的力量下死去，又无数次在黑暗中重生。

那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即使已经成为了斗龙位面之主，也无法完全放下对黑亡龙的戒备。

黑亡龙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温和。

“在不久之前，在晚餐的饭桌上，你因为那些女孩们与众不同的美貌，因为那些女孩们婀娜动人的身姿，勾动起你心中的欲望了不是吗？”

“那些原始繁衍的冲动，心猿意马的欲望让你愉悦。你感受过她们的体温，你听过她们的声音，你在她们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你贪恋那种感觉，不是吗？”

黑暗中，钟神秀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意识。那股气息不灼热，却让人无法忽视，像是夏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想要闭上眼睛享受。

他无法否认。

黑亡龙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玩味。

“此前斩杀敌人的暴力，生命在手中流逝的审判快感让你兴奋了不是吗？当你手中的枪刺穿夜宸的心脏时，当你看到他的身体在光明中消散时，你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那种快意，那种审判他人生命的愉悦让你异常满足，不是吗？。”

黑暗的清冷无时无刻地包裹着钟神秀，但也正是因此，钟神秀才更加明白一点：自己好似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影响，黑亡龙的话语，也不过是在拨开自己的内心，让他去直面。

那些恐惧、欲望、快意，那些被他压抑在最深处的情感，此刻在黑亡龙的话语中一一浮现。

他没有被操控，没有被腐化，没有被任何外力影响。他只是被引导着，去看到了那些他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这才是少年，这才是真正的你。”

黑亡龙呵呵地笑着，声音中带着一种慈祥的欣慰。那笑声不像是传说中那位执掌黑暗、毁灭位面的至强者，更像是一位长辈看着后辈终于长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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