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正名，再入原始帝城（1/2）
帝关城墙之上，风声肃杀。
牧尘静立城头，目光缓缓扫过城墙上一道道身影。
孟天正、长生世家的老古董、各大道统的掌舵人……此刻尽数汇聚于此，气氛沉凝如铁。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敬畏，也带着未能散尽的惊悸。
即便隔着天渊，仙王之间大战的威势仍让众人震撼。
“帝关之危已解。”牧尘开口，声音传遍城头每一个角落，“方才天渊之外那一战，想必诸位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此战能胜，非我一人之功。”
“有一位已被钉在万古耻辱柱上的存在，助我脱身，拖住了不朽之王，拉着他们一同葬灭。”
城头一片寂静，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
“上纪元，蛄族叛逃之事，诸位应当都听过。”牧尘的语气很平淡，“在今日，我要与你们言说的，是另一个真相。”
他抬起眼，望向天渊方向，那里仍有未散的混沌气与破碎的时空法则涟漪在荡漾。
“仙古末年，九天十地将倾，诸王陨落，大势已去。彼时，无终仙王与轮回仙王寻到蛄祖，托付一事。”
“他们让蛄祖假意叛逃，携全族潜入异域，只为在敌营深处埋下一枚暗子，以待将来逆转之机。”
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为取信异域，蛄祖双手沾染过同袍之血。他对自己施展禁术，尘封真实记忆，浑噩度日，一过便是小半个纪元。”
“直至记忆渐苏，骂名已深，万灵唾弃……他独自背负着这一切，在异域深处潜伏至今。”
城头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蛄祖燃烧身躯与元神，施展禁忌之法，拖得四尊不朽之王陪葬，最终，身陨道消，魂归天地。”
话音落下，城墙之上，久久无声。
叛徒？不！
那是英雄！是忍辱负重，独行于黑暗，背负了整整一个纪元骂名的英雄！
孟天正，胸膛起伏，许久，才缓缓开口：“可歌……可泣。”
短短四字，道尽了无尽复杂心绪。
是敬，是愧，是悲，是憾。
一位长生世家的活化石也重重一叹，声音苍老而疲惫：“可悲，可叹……”
牧尘的目光掠过众人，将每一张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而后再度开口：“英雄，不当为罪人。蛄祖之名，我为其更正。”
“此外，还有一事。”他话锋微转，“边荒七王，那所谓的罪血，所谓的罪印……同样是一桩延续了更久的冤案！”
“他们，从未背叛，一直在原始帝城上死战，在流血。”
都帮蛄祖正名了，也不差边荒七族，英雄被误解，总让人感觉不舒服。
这一次，引起的震动比方才更甚。
边荒七王，罪血后代，这是烙印在七族血脉中无数年的耻辱与诅咒，是连他们自己都几乎信以为真的原罪。
无数年来，七族后裔受人轻贱，被斥为罪孽之血，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牧尘却说，这也是冤屈？
牧尘的目光，落向人群中一道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
“当年，有几位大人物被不祥侵蚀，即将诡变。”牧尘将一段被掩埋的真相缓缓揭开。
“他们自知无救，恳请石王等人出手，斩下他们的头颅，灭杀元神，以免为祸九天。”
“石王等人照做了。可此事后来被人扭曲，污为弑杀同道，更将七族打为罪族，血脉中烙印罪印，世代背负骂名。”
牧尘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凛冽的寒意：“昔年，封王是一种认可，是一种灿烂传承，是经过各族祝福的。”
“各族的原始封王者，拥有大神通，经过各族祝福，形成了更为强大的神通，将辉煌融入骨子中，形成纹络。”
“所谓的罪族，实则是拥有盖世功绩者的族群！所谓的罪印，是血液中流淌着的辉煌，是不灭的功勋印记！”
“将七族打为罪族的妖龙道门、剑谷，都要清算。”
“青铜仙殿的真仙，当年不作为，事后更觊觎鲲鹏法，联合其他真仙对鲲鹏出手，同样要清算！”
城头之上，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许多老辈人物脸色变幻，有人惊惧，有人恍然，更有人眼中露出决然之色。
石昊听闻牧尘的正名，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种积压了太久骤然得以宣泄的酸涩与滚烫。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所谓的罪血，所谓的原罪，全都是污蔑！
真相大白。
万古冤屈，今日得雪。
“石昊，随我来吧，我带你登上原始帝城，去见一见你的族人。”牧尘向石昊颔首。
石昊闻言，心头微震，旋即重重点头。
直见牧尘袖袍一挥，两人身影便瞬间消失，再度出现时，已是原始帝城所在浮空岛屿之上！
牧尘止步，将石昊送到原始帝城之前：“你独自过去罢，为了避免麻烦，我便不上前了。”
从对牧尘赶路手段的讶异中回神，石昊独自上前，仰头望向那座巍峨古老的城关。
城墙高耸，很安静，安静得近乎死寂，没有寻常城池该有的人声鼎沸，只有风声呜咽，如同亡魂的低语。
然而，在那古老的城门楼上，确实有人，是活着的生灵。
石昊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一些孩子，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站在城垛后面，正戒备地望着下方。
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
还有几个老人，都很衰弱，身上带着伤，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拄着拐杖，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大战，本源受损严重，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此刻，他们也正神色凝重地向下望来，浑浊的老眼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老弱病残！
这四个字，便是这座原始帝城上，所有守城者的写照。
石昊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座孤悬于天渊之上的原始帝城，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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