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小的请求（1/2）

迪米乌哥斯从虚空里掏出一个文件，往瑟玉面前推了推。

纸张边缘压得整齐，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用黑墨写下的标题。

《亚兹拉阁下与纳萨力克合作事项初案》

由莉站在墙边，闭眼静静等待。

迪米乌哥斯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立刻翻阅，抬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看来迪米乌哥斯的今天的准备比往常更充分。

“合作事项初案。”瑟玉重复了一遍，“听起来比上次的物资支援正式不少。”

“我们双方已经进行了多次有效交流。”迪米乌哥斯说，“贵方展现出的行动能力、情报能力，以及对复杂局势的判断，都值得纳萨力克认真对待。”

“认真对待？”

“纳萨力克希望将双方的合作从临时援助，提升到稳定往来。”

迪米乌哥斯把文件翻开。

内容囊括了很多，其余一些细枝末节的零散事宜，瑟玉看得有些头疼。

不过大致内容主要就是涵盖了

魔法与道具交换。异世界知识、古代遗迹以及特殊力量体系的情报共享。

以及在必要情况下进行人员协助与共同研究。

瑟玉眯着眼看着一条条预设的合作内容。

“共同研究吗？”

“是的，范围可以协商。”迪米乌哥斯答得很快，“不涉及贵方拒绝公开的核心机密。纳萨力克只希望双方能够在魔法、炼金、药剂以及特殊种族能力上互相补足。”

“既然如此，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阁下掌握的魔法体系，似乎与这个世界现存的位阶魔法存在明显差异。贵方拥有的魔法创造手段、灵魂相关技术、空间移动方式，以及对精神控制的应对经验，都是纳萨力克感兴趣的内容。”

说到精神控制时，迪米乌哥斯的目光稍稍偏向夏提雅所在的地。

瑟玉轻叹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会优先研究清楚夏提雅身上的异常。”

“当然，那是纳萨力克目前最优先调查的事项之一。”

“你们打算同步推进调查和研究吗？”

“正是如此，有您的帮助，我相信事项效率会更高。”

迪米乌哥斯抬起头，嘴维持着笑。

“您是个聪明人，换位思考一下，应该不难理解如今的我们所顾虑的东西。”

“说得真漂亮。”

“这是事实。”

瑟玉继续翻开文件。

第一页的条款写得很克制，第二页却详细列出了纳萨力克愿意交换的内容。

高阶魔法卷轴、炼金材料、魔法武器、药剂配方。

其中有几种材料，连圣域的数据库都没有记录。

瑟玉的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

特殊恢复药剂：可修复部分灵魂损耗，具体效果需以实验对象为准。

东西确实不错。

纳萨力克拿出来的筹码，严格来说的话远比普通的土着势力能提供的高。

但是，哪怕迪米乌哥斯已经把合作当成了某种战略投资，也不可能把真正重要的底牌放到文件里。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三页列着深渊之躯需要提供的内容。

情报、魔法样本、低阶道具的制作方式、部分行动坐标，以及在双方约定区域内的活动记录。

活动坐标这一项，写得很含糊。

“如果我签下这份东西，深渊之躯今后每一次行动都要向纳萨力克报备？”

“其实并非每一次行动。”迪米乌哥斯说，“只需要告知可能影响双方计划的行动。”

“什么叫可能影响？”

“例如对王国、帝国、圣王国以及其他重要势力进行大规模行动。纳扎力克可以对您的势力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援。”

“你们可提供支援范围有多大？”

“这需要双方进一步划定。”

瑟玉缓缓抬眼看他。

“也许我应该稍微考虑考虑。”

“阁下可以把它理解为合作诚意，我们并不会要求您现在就做出决定。”

“如果我拒绝你们的请求会怎样呢？”瑟玉坏笑起来。

客厅里，迪米乌哥没有生气。

“如果纳萨力克真想限制深渊之躯，阁下觉得一份合作文件能做到吗？”

“做不到。”

“所以我们才能坐在这里谈条件，而不是让双方成为敌人。”

瑟玉看着他。

迪米乌哥斯的语气仍旧温和，可话里的意思已经明白。

纳萨力克愿意合作，不代表没有能力采取别的办法。

只是在目前阶段，合作比敌对更划算。

“你代表纳萨力克，还是只代表你自己？”

“我带来的文件经过安兹大人认可。”

瑟玉却清楚里面的区别。

安兹认可的是合作方向，不一定认可每一条具体内容。

而迪米乌哥斯负责拟定方案，其他守护者大概也看过，却未必会逐字确认。

这便是他可以继续修改的地方。

“文件我可以带走吗？”

“当然。”

“我需要一点时间商量。”

“这是应有的谨慎。”

迪米乌哥斯把文件往他这边又推了一点。

窗外的魔法天色已经从白转成浅灰。

第三阶层并没有真正的风，树影却在玻璃外缓慢摇动，如同某种固定好的景象正在按照时间变化。

由莉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又低头闭目，静静等待双方的交谈结束。

瑟玉靠进沙发，手指搭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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