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小的请求（2/2）

拿起文件，纸页在他手里发出轻响。

“可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什么叫合作。”

瑟玉翻到后面，拿起旁边的羽毛笔。

迪米乌哥斯就这样看着他。

瑟玉没有改动原本的条款，只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纳萨力克不得以合作名义干涉深渊之躯内部事务。

未经双方确认，不得对合作对象进行追踪、控制、取样或灵魂层面的探查。

任何涉及特殊实验的事项，必须提前说明实验对象、实验目的及可能后果。

迪米乌哥斯看着那三句话，摸着下巴稍微思索了几秒。

“阁下对生物实验似乎很抵触。”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自作主张罢了。”

瑟玉这句话落下后，令迪米乌哥斯不再言语。

由莉垂着眼，拿起笔记记录。

随后迪米乌哥斯的视线在瑟玉脸上停留片刻。

“很有趣的标准。”

“你不认同？”

“我只是觉得，阁下不像传闻里那样。”

“传闻把我说成什么了？”

“恶魔领主，屠杀王国贵族的幕后黑手，能够以高阶精神魔法让整座庄园陷入混乱的危险存在。我本以为您会更粗犷一些。”

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

“我会把阁下的意见带回去。”

瑟玉将文件回收。

“至于合作，我会考虑。”

迪米乌哥斯没有继续提出问题。

他似乎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

至少，瑟玉没有拒绝。

从谈判角度看，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认真考虑长期合作。

而瑟玉也深知文件可以继续拖，合作可以继续谈，双方也可以保持互相需要的关系。

目前瑟玉觉得比较费心的事大概就是如何处理深渊之躯了……

不过，拉娜在较早以前就已经提前着手谋划了。

找出深渊之躯估计还需要些时日。

而迪米乌哥斯现在提出合作，未必只是因为看中了魔法和道具。

若是让他继续观察下去，迟早会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迪米乌哥斯起身走到门口外正准备离开时，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还有一件事。”

“其实纳萨力克希望向阁下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瑟玉看着他。

“小小的请求，我看未必，直接说就行，对我无需用这些话术来遮遮掩掩。”

“只是血液样本。”

迪米乌哥斯语气平静地说：“少量即可。纳萨力克拥有优秀的药剂师、炼金术师以及生物研究人员。阁下的血液与普通恶魔存在明显差异，我们希望确认其中的魔力结构。”

“谁负责研究？”

“目前由纳萨力克内部的研究团队负责。”

“我要具体名字。”

迪米乌哥斯沉默不语，在门外定住了。

瑟玉的手指停在茶杯旁。

“怎么，连负责的人都不能说？”

“并非不能说，只是研究人员不止一位。”

“那就把名单写上。”

“行吧，虽然我觉得您不一定认识他们。”

“这你不用管，接下来告诉我研究内容。”

“魔力传导、生命恢复、属性构成，以及阁下身体中是否存在特殊抗性。”

“这些研究成果会不会用于针对我的药剂？”

迪米乌哥斯的有些尴尬的回复。

“您还真是心思缜密。”

“我们并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有害的事。”

“口头答应让我很难相信啊。”

“可以理解。”

“您暂时不交也没有关系。”

迪米乌哥斯的答复快得有些反常。

瑟玉抬眼看他。

“你不失望？”

“只是一个出于我个人的小小请求，并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来你早就猜到我不会答应。”

“阁下拒绝是合理的选择。”

“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提？”

“但我因此不提，就永远没有得到的机会。”

说完迪米乌哥斯就离开了。

由莉将门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瑟玉看向她。

由莉手臂自然垂在身侧，维持着女仆的礼仪。

“你先离开吧，我一个人静静。”

由莉点头离开。

瑟玉独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恰逢此时，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

是夏提雅从房间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暗红色衣服，头发没有认真整理，手里端着一只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