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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何雨柱闽南访战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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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一趟柬埔寨之行,折腾了足足小半个月,到头来满心期待全都落了空。

虽说这一趟算不上完全的白跑,至少在路上閒逛的时候,他撞见当地农户摆摊售卖茶叶。

閒来无事的他,索性停下脚步,蹲在摊位前跟茶农攀谈起来。

他不光掏钱买了成品茶叶,还特意討要了几株带著泥土的茶树苗,小心翼翼用湿布条裹住根部,妥善收进隨身的帆布包中。

期间他还拉著茶农细细询问,从茶叶的採摘时机,到杀青、揉捻、炒制的全套工序,听得格外认真。

等日后回了四九城,只要抽得出空閒,他打算亲自上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亲手炮製出属於自己的茶叶。

结束了海外的出差任务,何雨柱跟著大部队一同回国,刚踏入国境线,他就第一时间向带队领导提出离队申请。

这趟外出考察,他本就是单位派来凑数的,全程打酱油混日子,没有参与任何核心工作。

既没有掌握关键情报,也没有负责重要对接,自然没什么需要向组织详细匯报的內容。

与其跟著队伍一路折腾回机关,倒不如借著这次南下的机会,去了一桩积压了许久的心事。

回到住处安顿妥当之后,何雨柱立刻拨通了处里的办公电话,语气诚恳地向领导请假。

电话那头的领导知道他这一路舟车劳顿,又考虑到他平日里工作勤勉,便爽快地批了假。

眼下他人已经身处南方地界,距离当年在长津湖並肩作战的战友们不算太远,若是不去探望,实在说不过去。

伍千里一行人,自打从朝鲜战场归国之后,就被部队整编调遣,驻扎在了福建泉州周边的军营之中。

何雨柱至今还清晰记得,他们回国之后寄出的第一封书信,落款日期正是一九五五年。

信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战友们平安归队的喜悦,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重获新生的轻鬆。

只是那会儿何雨柱身处国外执行任务,信件辗转许久才送到家里,他迟迟没能回信。

远在福建的眾人迟迟等不到回音,心中渐渐生出了担忧,生怕何雨柱在外面遭遇不测。

放心不下的他们,又接连写了第二封信件,寄到四九城何雨柱的家中。

彼时何雨柱依旧没能归家,信件最终落在了何大的手中。

何大知晓弟弟与这群生死战友的情谊深厚,便以何雨柱的名义,认认真真写了一封回信寄了过去。

没过多久,福建军营那边又寄来一封信,言辞恳切地叮嘱何雨柱,回国之后务必给他们回一封信,报个平安。

岁月流转,一晃数年过去,这几封跨越山海的书信,渐渐被何家眾人遗忘在了杂物箱的角落。

若非这次何雨柱出门,直言要南下处理私事,陈兰香整理行李时偶然翻出了这些泛黄的信纸,这段往事恐怕会就此尘封。

指尖摩挲著信纸粗糙的纸面,何雨柱逐字逐句读著战友们的文字。

那些关切的询问,分享喜悦的雀跃,还有字里行间未曾消散的战场情谊,瞬间击中了他的內心。

算起来,自从朝鲜战场分別之后,他已经整整六年,没有见过这群过命的兄弟了。

早些年他也曾在心底盘算过,等日后工作清閒下来,一定要专程南下探望眾人。

可这次柬埔寨之行的失望,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拖延,趁著假期了却这桩心愿。

何雨柱简单收拾了行囊,带上积攒的津贴和特意採购的物资,从南寧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想要从广西一路奔赴福建,路途远比想像中曲折繁琐。

火车先要沿著湘桂线一路向北行驶,抵达衡阳之后,再换乘浙赣线一路向东,行至鹰潭地界。

之后还要再次换乘列车,沿著鹰厦线穿越崇山峻岭,才能正式踏入福建地界,最终抵达厦门。

一趟行程下来,光是换乘就要折腾三四次,一路的顛簸足以磨平常人的耐心。

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当年在冰天雪地里,互相搀扶著活下来的战友,何雨柱心中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车厢里拥挤嘈杂,硬座座椅硬邦邦的,夜里连个平躺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可他丝毫不在意,目光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不断回忆著长津湖的点点滴滴。

熬过漫长的火车旅程,何雨柱终於抵达厦门。

可军营地处偏僻的海边山区,根本没有直达的客运班车。

他拎著沉甸甸的行李,先是挤上了摇摇晃晃的长途汽车,一路顛顛簸簸。

汽车抵达临近军营的小镇后,前路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何雨柱只能临时搭乘老乡慢悠悠的牛车。

牛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尘土漫天飞扬,走了许久,牛车也到了尽头。

剩下最后几里崎嶇的山路,何雨柱只能徒步前行。

一路上他特意在沿途的村镇採购了不少物资,上好的香菸、烈酒、水果硬糖、各类茶叶,还有部队里稀缺的铁皮罐头。

帆布包被塞得满满当当,背上沉甸甸的一大包,两只手里还各拎著两个大號网兜,负重压得他肩头微微发酸。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何雨柱终於远远望见了军营外围的铁丝网。

可想要进入军营,並没有那么简单。

何雨柱先后掏出工作证和单位开具的介绍信,站岗的哨兵看过之后,依旧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普通的证件,根本不足以让一个外来人员进入部队核心区域。

关键时刻,何雨柱想起了自己的转业证明,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了出来。

当哨兵看到证明上,朝鲜战场长津湖参战的標註时,眼神瞬间变了。

按照信件上留存的地址,何雨柱最先找到的是部队后勤处。

后勤处的军官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得知他是从冰原上拼杀下来的转业老兵,又是伍千里等人的老连长,態度瞬间变得格外热情。

言语之间满是敬佩,连说话的语气都放柔和了几分。

原本后勤处的军官打算立刻给伍千里的连队打电话,提前通知他们老连长到访。

何雨柱连忙摆手拦住了对方,脸上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想给这群许久未见的老伙计,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后勤军官拗不过他,最终安排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安排专职司机送他前往连队驻地。

吉普车一路穿过军营的主干道,朝著伍千里所在的营地疾驰而去。

营地门口站岗的哨兵,远远瞧见一辆后勤处的吉普车驶来,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既不是日常送信的时段,也不是运送给养的日子,这辆吉普车跑到这里做什么

等吉普车稳稳停在哨卡前,哨兵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上,那个没有身著军装的陌生男人。

出於职责所在,哨兵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即將驶入营地的车辆。

何雨柱推开车门,弯腰从车上走了下来,刚站稳身子,准备和哨兵说明来意。

身后营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

“老连长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闻声猛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喊话的年轻战士。

这是长津湖战役结束之后,部队在咸兴休整时,补充进连队的新兵郭二勇。

六年未见,当年青涩的新兵,如今已经长成了身形挺拔的合格战士。

何雨柱嘴角上扬,朗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郭二勇”

郭二勇快步走上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打量。

“连长,您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营长他们提前知道您要来吗”

何雨柱笑著摇了摇头,眼底藏著一丝期待。

“他们还不知道,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郭二勇听完,抬脚就想朝著营房深处狂奔,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伍千里眾人。

何雨柱连忙开口喝止了他。

“站住,你现在还在站岗执勤,擅离职守是违反军纪的,打个內线电话通知他们就行。”

“是!”

郭二勇立刻停下脚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跑向哨卡旁的值班室打电话。

一旁等候的后勤司机,见已经不需要自己继续往里送,便走上前来,打算和何雨柱告辞返程。

何雨柱连忙拦住对方,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香菸,执意要塞给司机。

司机看到香菸的瞬间,连忙摆手推辞。

在这偏远的海边军营,物资匱乏,过滤嘴香菸更是稀罕物件,寻常战士根本没机会接触。

司机连连表示无功不受禄,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份厚礼。

何雨柱態度格外坚决,直接把烟塞进了司机的口袋里,笑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点心意,辛苦你专程跑一趟,收下吧。”

几番推拒之下,司机最终拗不过何雨柱,道过谢之后,便开著吉普车返程了。

何雨柱靠在哨卡旁的树干上,静静等待著营房里的动静。

没过几分钟,两道矫健的身影就从营房的方向,疯了一般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大个子,一路狂奔,嘴里不停呼喊著何雨柱的名字。

“柱子!柱子!我想死你了!”

那粗獷洪亮的嗓音,何雨柱再熟悉不过,正是余从戎。

六年未见,余从戎的身形愈发壮硕,皮肤被海边的烈阳晒得黝黑,眉眼间依旧带著当年那股爽朗劲儿。

余从戎几步衝到何雨柱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一把將他抱了起来,原地转了整整一圈。

重逢的喜悦,彻底衝垮了岁月带来的隔阂。

等双脚重新落地,余从戎扬起拳头,不轻不重地在何雨柱的胸口捶了两下。

力道里带著欢喜,也带著久別重逢的激动。

何雨柱也毫不客气,抬手对著余从戎的肩膀回了两拳。

下一秒,两个歷经生死的战友,紧紧相拥在一起。

“老余,我可想死你们了!”

何雨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从戎仰头放声大笑,拍著何雨柱的后背打趣道。

“哈哈哈!我们天天都在念叨你!你小子回国之后,忙得脚不沾地,整整六年,才捨得来看我们一次!”

何雨柱鬆开怀抱,看著眼前的老伙计,笑著解释道。

“这次也是借著单位出差去南方的机会,特意跟领导请假,才抽得出空过来。”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余从戎一把揽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这次说什么也得多待几天,要是敢匆匆忙忙就走,我可不答应!”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我儘量,单位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耽搁太久。”

就在这时,余从戎突然转头,朝著营房门口愣神的青年喊道。

“万里!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天天把柱子哥掛在嘴边,现在人真来了,怎么反倒傻了”

被点名的伍万里,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板,对著何雨柱敬了一个標准至极的军礼。

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营地门口。

“连长好!欢迎归队!”

何雨柱见状,立刻抬手回了一个军礼,高声喊道。

“稍息!”

伍万里利落放下手臂,恢復稍息姿势,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伍万里的胳膊,笑著调侃道。

“你小子,我早就转业离开部队了,不用再喊我连长,也不用这么拘谨。”

顿了顿,他上下打量著伍万里,眼底满是欣慰。

“几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不少个子,褪去了当年的稚气。”

伍万里仰头看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何雨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腹誹。

要说长个子,谁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何雨柱看著伍万里略显窘迫的模样,转头看向一旁的余从戎,好奇地开口询问。

“这小子以前可是个话癆,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现在倒是沉稳了不少,是不是已经当上正排长了”

余从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没错,一九五五年就正式升任正排长了。”

“自从当了排长,肩上有了责任,性子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毛躁衝动了。”

何雨柱听完,又將目光转向余从戎,继续追问道。

“那你呢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连队的连长就没有往上提一提”

余从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仗可以打,想要晋升,难度比以前大太多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低声感慨道。

“是啊,可我寧愿,从来没有过那场残酷的战爭。”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余从戎和伍万里都沉默不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长津湖冰天雪地里的惨烈廝杀。

片刻之后,余从戎率先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伸手拉起何雨柱的胳膊,朝著营房里走去。

“走走走,別站在大门口吹风了,赶紧进屋里说话。”

说著,他转头看向依旧愣神的伍万里,高声吩咐道。

“万里,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来,帮你柱子哥拎行李!”

伍万里立刻回过神,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拿地上的帆布包。

余从戎率先一步,拎起了那个最大最沉的帆布包,伍千里则上前,提起了两个小巧一些的网兜。

刚拎起帆布包,余从戎就忍不住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诧异。

“嚯!柱子,你这包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沉得离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起了关子。

“別急,等进了连部,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伍千里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听你这话,看来是给我们带了不少好东西,赶紧走,咱们先去连部歇脚。”

几人並肩走进营房,一路穿过训练场地,很快抵达了连部办公室。

余从戎热情地给双方做著介绍,指著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军人说道。

“柱子,这位是咱们连队新来的指导员。”

何雨柱微微頷首,主动上前伸出手,语气客气地打招呼。

“指导员您好。”

指导员连忙起身,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脸上满是敬佩。

“何同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每次我去营部、团部开会,只要聊起当年朝鲜战场的战事,大家必定会提起你的名字。”

何雨柱笑了笑,谦虚地回应道。

“都是过往的小事,不值一提。”

指导员看著几人熟络的模样,心知自己留下来,反倒会打扰他们敘旧,便找了个合理的藉口起身告辞。

“你们许久未见,好好聊一聊,我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指导员便转身离开了连部。

看著指导员关上房门,何雨柱转头看向余从戎,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他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余从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那还有假你的战绩,不光在咱们团,就算放到师里、军里,都算得上顶尖。”

“部队里的老兵,提起你没有不佩服的,大家都在替你可惜,当年为什么执意要选择转业”

何雨柱坐在木椅上,接过伍万里递来的搪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仗都打完了,留在部队,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余从戎闻言,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藏著一丝落寞。

“是啊,仗打完了。”

只有经歷过战火的军人,才最清楚,和平年代的军营,藏著多少无处安放的热血。

伍万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何雨柱的身旁,一脸好奇地追问。

“柱子哥,这几年,你都在忙些什么”

何雨柱放下水杯,缓缓开口说道。

“就是四处奔波,跟著单位的项目,主要在苏联那边来回跑。”

余从戎眼睛一亮,语气满是羡慕。

“可以啊柱子,没想到离开部队之后,你还能经常出国。”

“这不算什么,工作而已。”

何雨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这一次,刚从柬埔寨出差回来。”

余从戎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你是真牛,国內国外到处跑,我们都快闷在军营里发霉了。”

伍万里往前凑了凑,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追问起外面的世界。

“柱子哥,国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比咱们国內要好很多”

何雨柱思索片刻,客观地说道。

“也就那样吧,有发展得比咱们好的国家,也有常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方。”

“毕竟过去几十年,全世界都在打仗,想要安稳过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伍万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几人又閒聊了片刻,聊起这些年各自的经歷,突然营房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大嗓门。

“柱子柱子!你小子到底在哪赶紧出来!”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何雨柱瞬间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熊杰!

他快步推开房门,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柱子!”

熊杰大步流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两只手重重拍打著他的后背。

“想死我了!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就不能早点抽空过来看看我们”

何雨柱同样用力回抱著熊杰,笑著说道。

“我也想早点来,只是平日里工作太忙,根本抽不出空閒。”

熊杰鬆开怀抱,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这次来了,可得多待几天,好好陪陪我们。”

“放心,我肯定会多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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