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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何雨柱闽南访战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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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分开,又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来,同样给了何雨柱一个用力的熊抱。

“柱子。”

“连长。”

来人正是伍千里,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笑著打趣道。

“几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更壮实了,看来离开部队之后,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连说道。

“还行,就是普通日子罢了。”

伍千里仰头放声大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哈哈哈!今晚,你可得陪我们痛痛快快喝一场!我们几个,早就跟上面请好假了。”

“没问题,今晚我奉陪到底。”

这时,梅生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不再是往日的含蓄內敛,同样上前,给了何雨柱一个温暖的拥抱。

“柱子。”

“指导员。”

梅生轻轻拍著何雨柱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和。

“大傢伙,这些年一直都在惦记你。”

何雨柱心中一暖,轻声说道。

“我也一直记掛著大家。”

“不用说太多,我们都明白,你在地方上的工作,同样很重要。”

梅生打断了他的客套,眼底满是理解。

熊杰见状,大咧咧地开口,打破了略显伤感的氛围。

“行了行了,都別站在院子里感慨了,赶紧进屋,咱们今天,有的是时间好好嘮嘮。”

“好!”

眾人齐声应和,簇拥著何雨柱重新回到连部。

落座之后,何雨柱这才知晓,熊杰之所以来得稍晚一些,是因为他如今已经调任到隔壁营,担任营长一职。

当年朝鲜战场结束之后,熊杰原本满心期待,能跟著部队继续驻守,可回国之后,部队直接將他们调遣南下。

团部的领导认为,伍千里、熊杰、余从戎一眾悍將,全都挤在同一个营,太过浪费人才。

经过商议之后,便將熊杰调去了其他营,独当一面。

而其他人,这么多年基本没有变动,依旧留在原连队。

梅生因为当年战场负伤,一只眼睛受损严重,视力急剧下降,这些年他多次递交转业申请,想要回家陪伴家人。

可上级考虑到他作战经验丰富,带兵能力出眾,始终没有批准,还特意安排他去各大军区医院诊治,只是伤势拖得太久,最终收效甚微。

早些年,他们的部队驻守在江浙一带,主要负责参与军民共建,修缮道路,开垦荒地,助力地方恢復建设。

一纸调令下达之后,他们便辗转来到了福建海边,日復一日,进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枯燥的训练,严苛的纪律,几乎填满了他们的每一天。

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何雨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歷,说得更加细致了一些。

他深知梅生心思縝密,最喜欢抠细节,若是含糊其辞,很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当然,涉及保密的核心工作,他绝口不提,只挑可以对外讲述的內容分享。

当眾人得知,何雨柱不光上过大学,还是国外的高等学府,拿到的学歷级別,比国內普通大学生还要高出一截时,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余从戎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傢伙!柱子,你现在都成文化人了我们还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你都去国外读大学了!”

梅生的眼底,更是写满了浓浓的羡慕。

他一直渴望著能重新拿起书本,继续深造,甚至退伍之后,当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只可惜,部队的任务,还有自身的伤势,彻底困住了他的脚步。

何雨柱看著梅生眼底的落寞,连忙转移话题,笑著问道。

“指导员,嫂子和大侄女,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眾人之中,只有梅生成家立业,何雨柱自然只能先询问他的家人。

梅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语气敷衍地说道。

“还行吧。”

那敷衍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言不由衷。

伍千里当即皱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叫还行一个女人,独自在家带著孩子,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老人,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何雨柱心中瞭然,看著梅生,诚恳地说道。

“指导员,你把家里的详细地址写给我,日后我路过魔都,一定上门去看看嫂子和孩子。”

梅生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不用这么麻烦,家里一切都好,不用特意跑一趟。”

伍千里在一旁直接拆台,开口说道。

“別听他的,他不给你,我给你,他家的地址,我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转头看向眾人,认真地说道。

“等我离开之前,你们所有人,都把家里的地址写给我。”

熊杰闻言,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

“柱子,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家里都挺好的,不用特意记掛。”

“好什么好”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心疼。

“老伍家哥俩全都驻守军营,家里就剩下年迈的爹娘,没人照看。”

“老熊你,还有老余,家里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一句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全都沉默不语。

伍千里咬了咬牙,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行,地址我给你,柱子你本事大,不用白不用。”

熊杰和余从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下。

“那就留吧。”

梅生见状,也不再推辞,苦笑著说道。

“別看我了,你们都留了,我自然也不会例外。”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说道。

“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熊杰突然一拍大腿,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期待。

“柱子,今晚的晚饭,可得由你来掌勺!”

“我们这帮人,好几年都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天天都在想念那个味道。”

“当年你还答应过我们,回来之后,要亲手给我们做一顿大席,今晚正好兑现承诺!”

梅生连忙开口劝阻,语气带著几分心疼。

“老熊,你別折腾柱子了,他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爽朗地大笑起来。

“没事,我的体格,你们还不清楚依旧槓槓的,做一顿饭而已,不算什么。”

伍千里闻言,立刻附和道。

“那就让他做!柱子你现在可是处级干部,级別都快赶上我们团长了,也该你做顿好的,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余从戎连忙补充道。

“没错!处级干部,那可是跟咱们团长平起平坐的级別!”

何雨柱笑著纠正道。

“是副团长级別。”

“那也差不了多少,早晚能升到正团长。”

眾人哄堂大笑,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想尝尝老连长的手艺罢了。

说笑间,何雨柱开始打开帆布包,把里面的物资一一往外掏。

香菸、烈酒、茶叶、罐头、糖果,满满摆了一桌子,看得眾人眼花繚乱。

余从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

“嚯!柱子,你这是打劫了物资仓库东西比我们部队服务社里的还要齐全!”

“都是路上经过各个村镇,隨手买的,一个地方挑了一点。”

何雨柱隨口解释道。

梅生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这么多东西,肯定花了不少津贴吧等晚些时候,我们大伙凑一凑,把钱补给你。”

熊杰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没错,这东西太多了,我们不能白拿。”

伍千里也跟著点头,一脸认真。

何雨柱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你们要是这么说,那可就太见外了。”

“这些东西,比起我们当年在战场上,互相挡枪的过命交情,又算得了什么”

熊杰沉默片刻,依旧觉得不妥。

“可这实在太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每个月只有固定的津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能拿到一百多块,手头宽裕不少。”

伍千里听完,不再执意要补钱,笑著说道。

“行,那我们今天,就好好吃大户了。”

“不客气了!”

余从戎立刻拆开一条过滤嘴香菸,挨个给眾人分了一盒。

看著战友们放鬆下来的神情,何雨柱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些物资,对於如今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晚饭时分,何雨柱亲自走进部队食堂的后厨,大显身手。

他精通鲁菜的醇厚,川菜的麻辣,还特意研究过上海本帮菜的鲜甜。

灶台上火苗熊熊,铁锅翻飞,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食堂。

部队的物资条件有限,荤菜少,素菜多,好在闽南地区临海,各类青菜四季不断,食材还算充足。

两道上海本帮菜端上桌的时候,梅生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饭菜陆续上桌,眾人围著餐桌坐定,何雨柱抬手拦住了想要倒酒的眾人。

“先別急著喝酒,大家先好好吃饭。”

“不然空著肚子猛喝酒,明天醒过来,怕是要后悔不已。”

眾人纷纷点头,不再执著於喝酒,埋头对著满桌饭菜大快朵颐。

等吃到五分饱,肚子里垫了饭菜,眾人这才拿起酒杯,正式开启了酒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何雨柱看著身边的兄弟,笑著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跟大家说个喜事,我订婚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一群老光棍瞬间红了眼,纷纷端起酒杯,轮番向何雨柱敬酒。

一句句祝福,伴著浓烈的白酒,接连灌进何雨柱的杯中。

这场酒宴,六个人足足喝光了十瓶高度白酒。

梅生顾及自身视力,喝酒有所克制,其余几人全都喝得酩酊大醉,瘫坐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何雨柱一个个搀扶著,把他们送回营房的床铺之上。

第二天清晨,伍千里几人醒来,看到何雨柱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宿醉的疲惫,全都心有余悸地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拼酒了。

吃过早饭之后,眾人带著何雨柱前往训练场地,观摩战士们的日常训练。

何雨柱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全程没有开口询问任何问题。

这一举动,让伍千里等人心中满是欣慰。

部队的训练科目,带有严格的保密等级,何雨柱早已不是部队內部人员,能恪守分寸,实属难得。

凭藉著当年的战场经验,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训练的核心內容,只是看破不说破,始终保持著沉默。

观摩完训练科目,伍千里特意跟部队领导申请,获批了一天的假期,全程陪同何雨柱四处转转。

闽南地区紧邻大海,眾人想著何雨柱常年在內地生活,从未见过大海,执意要带他去海边开开眼界。

至於余从戎、熊杰和梅生,都是连队和营里的主官,军务繁忙,能破例陪他们喝一顿酒,已经是部队格外开恩了。

海风阵阵,捲起层层浪花,拍打著金色的沙滩,何雨柱站在礁石之上,望著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心中豁然开朗。

看过大海之后,伍万里又带著何雨柱,前往附近的茶园。

这里是铁观音的核心產区,漫山遍野的茶树鬱鬱葱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何雨柱在当地茶农手中,买了几斤上好的铁观音茶叶,还再次討要了几株茶树苗,小心翼翼收好。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看著眾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何雨柱知道,自己也该告辞离开了。

离別之时的伤感,远比来时的期待,要浓烈得多。

这一次挥手告別,没人知道,下一次重逢,会是多少年之后。

“你们日后若是选择退伍转业,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一封信。”

何雨柱看著眾人,语气郑重地说道。

“若是到了地方上,日子过得不顺心,混不下去了,隨时可以去四九城找我。”

伍千里闻言,笑著摇了摇头,打趣道。

“就你口气大,难不成你还能给我们安排工作我可提前说好,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做。”

何雨柱认真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让你们做错事。”

“只要你们能把转业安置的关係,落到四九城,我就有办法,给你们安排安稳的活计。”

熊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行了吧,我们都不是四九城本地人,转业安置,根本落不到那里。”

“再说了,我们家里都有亲人,退伍之后,肯定是要回老家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记住我的话,我的家,永远不会搬。”

梅生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

“好,我们都记下了,路上一定要小心。”

“走了。”

何雨柱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伍千里、余从戎、熊杰、梅生、伍万里,五人同时抬手,郑重回礼。

何雨柱转身,朝著等候的军车走去,脚步看似坚定,实则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他清晰地看到,伍万里的眼眶之中,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五人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军车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伍千里才缓缓开口。

“回去吧。”

余从戎望著军车消失的方向,低声感慨道。

“真捨不得啊。”

梅生轻声安慰道。

“总会再见的。”

伍万里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没有了战爭,我们总有机会再聚。”

军车一路疾驰,將何雨柱送到了附近的长途汽车站。

何雨柱买了一张前往武夷山的汽车票,既然已经来到福建,闻名天下的大红袍母树,他自然要去亲眼看一看。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一路辗转打听,何雨柱终於找到了武夷山的核心茶区。

几株大红袍母树,扎根在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如今虽然已经开始保护,但管控还不算严苛,游客可以远远驻足观赏。

可惜眼下並非茶叶的採摘季节,市面上根本没有新鲜的大红袍。

何雨柱没有空手而归,用隨身携带的粮食,跟当地的茶农,换了一些陈年的大红袍干茶。

除此之外,他还费尽心思,换到了几株极为幼小的大红袍树苗,妥善包裹起来。

离开武夷山之后,何雨柱没有立刻动身返回四九城,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向东而行。

他第一站,先去了伍千里的老家。

何雨柱避开村里的旁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將带来的粮食、日用品,放在伍家老两口的家中。

他反覆叮嘱两位老人,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隨后留下了自己在四九城的详细地址,告诉二老,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以隨时写信找他。

安顿好伍家二老,何雨柱又马不停蹄,赶往魔都,去看望梅生的家人。

敲开梅家的房门,开门的梅嫂看著陌生的何雨柱,脸上满是警惕,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身份。

直到何雨柱亮出单位的证件,梅嫂这才放下戒备,知晓眼前之人,是丈夫在朝鲜战场上的生死战友。

梅生平日里写信,极少提及部队的老战友,更別说转业在地方工作的何雨柱。

何雨柱將带来的粮食、日用杂货,全都留在梅家,解释说这些东西,是梅生托部队的战友顺路捎回来的。

梅嫂没有丝毫怀疑,连连道谢。

为了表达谢意,梅嫂执意要留何雨柱在家中吃一顿午饭。

何雨柱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下来。

餐桌上的饭菜十分简单,几样素菜,只有一小碟咸菜,不难看出,梅家的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临走之前,何雨柱同样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告诉梅嫂,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写信联繫他。

梅嫂只当这是客套话,两地相隔千里,想要寻求帮助谈何容易,但还是小心翼翼,把地址妥善收进了抽屉。

熊杰和余从戎的老家,何雨柱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前往,只能去邮局,给两家邮寄了大批物资。

为了不让两人的家人起疑心,他特意在包裹单的署名处,写上了他们儿子的名字。

离开魔都之后,何雨柱坐上北上的火车,一路咣当咣当,穿过大半个中国,终於回到了四九城。

下了火车,何雨柱抬手拦下一辆三轮人力车,报出南锣鼓巷的地址,三轮车夫蹬著车子,缓缓朝著熟悉的胡同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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