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独一无二的盛世婚礼（1/2）

消息是三天之内传遍的。

千仞雪和许长青回到天师府的第二天，第一批贺使就到了。

星罗帝国的使团，八匹骏马拉着的金漆马车，车队拉了半条街。

领头的使者跪在天师府门前，双手捧着礼单，声音洪亮到对面卖包子的大娘都听得一清二楚。

“星罗帝国恭贺天师大人与天使神冕下喜结连理——赤金万两，天蚕丝绸三百匹，灵海珍珠一千颗——”

千仞雪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这才第一个。

第三天，使团堵到了城门口。

北方的、南方的、东海岸的、西大陆的，连几个她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国都派了人。

各方势力的消息比风还快——天师大人要大婚了，十八重聘礼的那位，亲自现身嘉陵关了。

谁敢不来？

天师府大殿的地砖都快被贺礼堆没了。

紫檀木的箱子摞了三层，打开全是奇珍异宝。

有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搁在锦盒里，光芒把半个大殿照得雪亮。

千仞雪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没停。

不是装。是真没兴趣。

她见过祖龙鼎。见过太阿剑。见过先天八卦镜映出的整片星辰。

看过那些东西之后，再看这些贺礼，跟路边摊的地摊货没区别。

嘉陵关炸了。

不是打仗的炸。是全城都疯了。

千仞雪每天出门，满眼都是红。

红绸从城门口一路挂到天师府，家家户户门上贴着斗大的喜字。

连卖糖葫芦的老汉都在摊子前挂了两条红布条。

街上的小孩追着跑，嘴里喊着“府主要嫁人啦府主要嫁人啦”，奶声奶气的，喊得整条街都在笑。

千道流亲自坐镇。

那老头子这辈子打仗布阵都没这么认真过。

大婚筹备的每一项流程他都要过目，从宴席的菜单到宾客的座次，从迎亲的路线到大殿的布置，事无巨细，全部亲手拍板。

千仞雪去看了一次。

老爷子趴在一张铺满纸的长桌前，老花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拈着毛笔，正在一份嫁妆清单上勾勾画画。

“这个不行，换最好的。”

“还有这个——凤冠上的东海珊瑚太小了，换拳头大的。”

“嫁衣的金线用九天玄蚕丝，别给我省，我孙女就嫁这一次。”

旁边的管事哭丧着脸。“长老大人，九天玄蚕丝整个大陆只剩三卷了……”

“那就三卷全买。”千道流头都没抬。

千仞雪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老头子的后背佝偻了一点，比她出去那两个多月之前更弯了。

头发也白了几根，鬓角那一缕银丝在烛光下格外扎眼。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这老头子。一辈子替她挡刀挡枪，差点把命搭进去。

现在又把全部心血砸在她的嫁妆上，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塞进那份嫁妆清单里。

千仞雪没进去打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探头进去说了一句。

“爷爷，别太累了。”

千道流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

“知道了。去忙你的。”

声音硬邦邦的。

但千仞雪看到了——他握笔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她笑了笑，走了。

贺礼还在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大殿装不下了，管事的又腾了两间偏殿，还是堆得满满当当。

千仞雪每天从那些箱子旁边走过，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有更重要的事。

比如——每天早上陪许长青在庭院里练剑。

比如——下午窝在竹林的石桌边喝茶下棋。

比如——傍晚牵着手去山顶看日落。

天师府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叶泠泠在协调各方使团的接待事宜，白沉香被派去盯着嫁衣的赶制进度，小舞负责宴席的灵材采购，阿银统管整体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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