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嫁衣如画，三日之约（1/2）

千仞雪的眼眶红了。

不是被风吹的，不是被烛火熏的。

就是他那句“独一无二的盛世婚礼”砸下来，砸得她鼻子一酸，什么都兜不住了。

她扑进了他怀里。

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埋进紫金天师袍的衣料里，声音带着哽咽从胸口闷出来。

“长青，你对我真好。”

就这六个字。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词穷。

堂堂道韵天使尊，满腹经纶治过国掌过权，到他面前就只会说“你对我真好”。

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许长青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力道不重，节奏不急，跟哄小孩似的。

“不对你好，对谁好？”

语气轻得像在说废话。

千仞雪把脸埋得更深了。眼泪洇湿了他胸前那一小块衣料，她也不管了。

接下来七天，许长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出来。

千仞雪第一天去送茶的时候，看见整张书案铺满了纸。不是公文，不是流程表。是图纸。

他在画嫁衣。

笔触极细，墨线流畅，凤凰的翎羽从衣襟处展开，一直延伸到裙摆的末端。

翎羽之间缠绕着阴阳鱼的纹路，黑白相生，和凤凰的金红色交织在一起。

千仞雪站在书案边上，端着茶杯忘了放。

她见过世间最华贵的衣裳。武魂殿圣女的礼服，天斗帝国太子的龙袍，天使神的神装。

没有一件，画成图纸的时候就已经美到让人喉咙发紧。

“九天云锦做底。”许长青头都没抬，笔尖在凤凰的尾翎上勾出最后一笔。

“星辰宝石镶嵌在阴阳鱼的节点上，穿上之后，每走一步都会有星辰法则的微光流转。”

他放下笔，指尖点了点图纸上凤凰展翅的位置。

“这里用赤金丝线绣。你的天使神力和道韵融合之后是赤金色的，刚好。”

千仞雪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到他脸上。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眼底有一点红血丝，下颌线绷着，显然已经坐了很久了。

她把茶杯放在书案角上。

“你画了多久了？”

“不久。”

千仞雪看了一眼窗外。天都黑了。

她中午送过一次饭，他说“放桌上”，她放下就走了。那碗饭现在还搁在桌角，一口没动。

不久？

她没拆穿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图纸。

凤凰的每一根翎羽都画得纤毫毕现，阴阳鱼的曲线圆润流畅，星辰宝石的嵌位标注精确到了分毫。

这不是“画”出来的。是一笔一笔磨出来的。

千仞雪的手指碰了碰图纸的边角。

纸面上有被反复涂改又重新描绘的痕迹，有些线条的墨色深浅不一，明显是改了好几遍才定稿的。

她的鼻子又酸了。

忍住。

千仞雪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又低下头去了，手里换了一支更细的笔，在袖口的纹路上添细节。

第三天晚上，千仞雪半夜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姻缘锁心佩突然发烫，贴着锁骨传来一阵温热。

她靠着这枚玉佩的感应循过去，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推开门。

许长青坐在书案后面，面前不再是图纸。是一匹摊开的云锦。

他在缝。

紫金天师袍的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捏着绣花针，一针扎进去，拉出一根赤金色的丝线，再一针扎进去。

动作很慢。比他练剑还慢。

千仞雪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他的背影被烛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影子的肩线微微弓着，不像平时那么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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