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番外三 岁流年】宫中生活(1/2)
“父后……”萧望秩呆呆看着父后。
又有些心酸眨眨眼。
将眼泪逼回去。
眼泪不是她应该有的东西。
“你怎么不拒绝……”萧望秩觉得自己有点坏,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怎么就是不高兴呢?
“宝宝!”萧望秩抬眼,父后神情温和,但是比往日多了一丝严肃。
“父后。”她应了声。
“不要对父后愧疚,父后不需要你们的愧疚。”
说完,陆清守看着女儿稚嫩的眉眼。
一瞬间,眼神失焦不知道看向何方,“你们自己在做自己想做该做的,何必总觉得愧对于我?”
声音很飘渺,像是穿过了岁月长河,在和很旧的年岁说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父后的声音让她有些不懂。
让她像一瞬间想到了那句诗。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像在一个水泽之地,草木葱茏,土是湿的泥巴也是,兰草丛生。
父后身姿端雅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但是无端让她感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怅惘。
心绪悠悠,像在苦等伊人似的。
萧望秩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个激灵。
摇摇头,忍不住抓住父后的袖子,“父后。”
她有些慌乱,这瞬间的父后,好像属于别人。
他在伤感。
在叫谁不要愧疚?
“宝宝,父后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光明的,不要愧疚。”以为孩子在愧疚,陆清守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想起那个十八岁眉目轻傲的身影,还有那天无名殿飘来的烟灰。
“父后永远不会抛弃我和妹妹的是吗?”萧望秩手中抓得更紧,突然问起来一句。
陆清守一愣,显然没想到萧望秩会这么问。
随即笑笑,肯定道,“不会。”
如何都不可能放弃两个孩子的。
“那就好。”萧望秩暗松一口气。
“父后,我是不是有点自私?”明明知道母皇不爱父后,明明知道父后不开心。
她还是怕他走了。
刚刚那一刻,她真的好慌,感觉父后像一株月白色的灵魂,丝丝缕缕的浅蓝嫩白相间,要飞走似的。
“宝宝,你刚刚没听父后的话。”陆清守摸摸她的头,“她是你祖母,对你也好,父后夸你还来不及。”
萧望秩一顿,她发现父后好像理解错她的意思了。
父后以为她想去看皇祖母又怕他难过。
萧望秩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解释。
将错就错吧。
她好像不想深究父后究竟是为什么难过,不敢。
因此,没有再说。
“过几日去好不好?”陆清守看着她,解释道,“太后前几日状态不太稳定,今日信阳大长公主进宫来看她了,父后这几天先观察她如何再让你去?”
怕伤害到她。
萧望秩点点头。
看到他包裹这白布的手,手牵上去,“父后,你疼不疼……”
“疼啊。”脱口而出,低声笑笑,“父后当时以为都要再见不到宝宝了。”
“不过现在太医上完药,真的好很多了。”
萧望秩小脸上全是心疼,“父后……我给你吹吹。”眼睛又想掉水珠子了。
“宝宝啊……”陆清守干脆坐在地上,背后靠着门。
无奈笑了笑。
他何其有幸,在这深宫还有这么好的孩子。
眼前着她真的拿起自己那只包扎得圆肿的手,鼓着嘴吹了起来。
温柔的风拂过手,也拂过心。
陆清守手下意识微蜷。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真心不后悔入宫的。
任由萧望秩吹完。
她还拖着他的手,“父后,我刚刚还以为你要骗我说不疼呢。”
“嗯?”陆清守歪歪头,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你总是只告诉我好的,以后记得都得和今天一样都和我说知道吗?”小大人一样。
“好,父后听你的。”
“宝宝……”蓦地,太后那天面目狰狞剑指那个面无表情的身影质问她为什么不是男孩的咆哮一闪而过。
陆清守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开口,“有时间多关心一下你母皇,她也不容易。”
萧望秩讶然张着嘴愣愣盯着父后。
父后叫她关心母皇?
这还是父后第一次要她如此。
心底好像有一股隐秘的兴奋油然而生,声音带着雀跃,“父后你在关心她吗?”
陆清守微愣,随即失笑摇头,眼神有些飘渺,“只是她也不容易。”
深宫里没有爱情。
他对她更不可能有爱情。
“中午要不要在中宫用午膳。”陆清守转移了话题。
萧望秩闻言,眼睛亮亮地点点头,“午膳后我再陪妹妹一会,就又要去上书房了。”
太女一天的功课并不少。
全天要学习差不多六个时辰。
陛下对孩子要求高,萧望秩可以闲暇的时间几乎没有。
“放心,等过几日父后会帮你安排去见你祖母的。”
“谢谢父后。”
有了萧望秩的意思,陆清守多少对太后那边也上心了点。
但是也就是一点。
正常来说,都是点卯似的远远地坐一会便离开。
这些日子嘉宁还是和最开始见到的那天一样。
穿着随意,披散着发。
但可能是信阳大长公主来过,她现在性情稳定了不少。
这天,陆清守照时点卯完,正准备离开。
“皇后。”
嘉宁坐直身体,嗫嚅着嘴角,似乎有话要说。
陆清守微微侧头,等她说话。
等了很久都没有。
“你回去吧。”嘉宁又说道。
陆清守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嘉宁以为他没听见,又补了一句,“回去吧。”
“望秩想来看你。”嘉宁猛地抬起头,嘴剧烈颤抖着。
看着她在这四处封闭的昏暗下,脸色蜡黄带着室内光线不明的黯淡。
陆清守复而开口,“明日我安排一位梳洗宫女过来。”
“……好。”囡囡要来看她,囡囡要来看她了。
嘉宁眼睛眨得飞快,心口酸涩。
陆清守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心稍微放下。
他还是希望她上完妆再见孩子。
不要让小小的宝宝就看到深宫丑陋的模样。
因此微微点头,便出去了。
回中宫的路上,齐癸一脸紧绷。
“怎么了?”陆清守很快察觉。
“您这是原谅她了吗?”
陆清守怔忡,又微微低头笑了下,“怎么可能?”
他现在不称她为母后,对她也算不得尽心。
“齐癸,我不会忘记我们经历过的痛的。”更遑论原谅。
齐癸轻松一口气,“那就好。”
不然,他感觉有些替殿下憋屈。
“放心啦。”陆清守也知道因为这几日为了观察太后在寿康宫待得久了些,自家小厮这话憋得久,小声安慰道。
“我这几日在那边待久点愿意陪她说点话,也只是怕她看着沉默情绪一聊天情绪还是不稳定,望秩想要看她,我得先替她观察观察。”
解释得认真,齐癸扑哧一笑,“您呀,我就一小厮您何须如此?”
陆清守微微摇头,认真看着他,“在这里面,你和畔启陪我的时间比所有人人都长。”
包括他的爹娘在内。
齐癸有些哽咽别过头,“说这些,我自愿的。”
“嗯,我知道。”当初为了陪他入宫,两个人放弃他安排的可以出去外头讨生活的自由。
而是陪他进着四方天地,他都记着,“齐癸,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殿下,我不是三岁小孩啦。”才不需要他来哄。
“我知道的。”神情认真。
惹得齐癸扑哧一笑,“你可真是……叫我们死心塌地跟着你。”
主仆回到中宫。
陆清守又叫来内务府。
挑了一个手脚伶俐的小宫女去给康寿宫给太后明日梳洗。
安排好这一切,又让畔启去东宫知会了望秩一声。
然后又盯着手里的纳卿流程。
这次入宫的是淑卿和德卿。
四卿之位占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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