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番外三 岁流年】宫中生活(2/2)
是成国公府二房的公子和礼部尚书长子。
成国公府这位是李德卿,礼部尚书府这位是原淑卿。
说起来,成国公府和陆清守要说起来,还有点沾亲带故。
老成国公是昌平大长公主母妃的侄子,因此,这位新入宫的李德卿算起来还能称陆清守为表哥。
至于礼部尚书这位,自从礼部尚书苏秉铭致仕后,原礼部侍郎原大人便升为新礼部尚书。
“差一点,这四卿就要占满喽。”齐癸小声说道。
陆清守只是微微弯了浅浅的弧度。
没说话。
原本,陛下还相中了大理寺卿何大人和程御史之子,将其预备为贤卿。
但是奈何他名字过于独特,叫做何妙男,陛下张口叫了几次,甚是不喜。
再加上一有宫宴,他同胞妹妹程好女天天粘他得过分,他和妹妹也没什么分寸。
陛下眉头一蹙,回去后直接将人名字划了。
“那位何公子也真真是好运。”齐癸不禁嘀咕。
陆清守想起那位程小姐拉着哥哥不顾人的眼光撒娇粘腻的模样,在发现陛下对哥哥不喜后立马嫌弃将人甩开,眼中划过一丝浅笑。
“何公子和程小姐……真是人如其名的妙人。”
“两个人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一个预备是未来何家家主,一个预备程家家主。从小一起被父母放在一起竞争长大,也喜欢争强好胜了。”
“他们关系很好。”陆清守不认同齐癸的说法。
程小姐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对何公子还是关心。
不然也不会这么大不怕被外人觉得不妥故意在选卿当口对哥哥粘腻。
“说起来那位新工部尚书家的公子也是逃过一劫。”畔启也跟着笑道。
因为赵蕴章的入宫前就是工部尚书之子,现在赵家被罢职,身为罪卿之父,工部尚书赵览邖自然也被罢职,工部现在换了一位新工部尚书。
若包括何妙男在内,四卿就剩下一个贵卿之位没人。
但是工部尚书之子立为贵卿,又让陛下想起赵贵卿。
故也不被选中。
京中适龄又洁身自好品行优越未婚的也就那么几个。
陛下挑选许久也不合意,其他的便准备放在选秀再选。
“等二卿入宫那日先将晴儿带去皇祖父那里,晴儿还小,难免适应不了突然的吵闹。”陆清守想到不日就要到的二卿入宫日,不由得有些烦闷。
听说成国公府和礼部尚书这边都乐意得很。
他不由有些烦闷,四角方天,有何可入的?
因此,便对畔启吩咐道。
“是。”
交代完这一切,想起今日是送吉服去两位准宫卿府上的日子,又召来今日去送吉服的公公,“吉服可都合身?”
“回殿下,合身。”两边的负责人恭敬道。
这次二人家世分位相当,入宫也是同一日,因此,吉服上,绣娘请示时,陆清守只是让将花纹绣得不一样。
其他的不管颜色款色布料全都一样。
“那就好,两位公子那边传习嬷嬷可适应?”宫卿入宫之前,也和宫妃入宫一样,需要传习嬷嬷教导。
不过传习嬷嬷不懂怎么伺候女人,如今宫里也就一位女帝,没这教人的职位。
因此也就是浅学宫规。
“殿下,都适应的。”
陆清守闻言,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摆摆手温和道,“下去吧。”
等人走后,齐癸才吐了吐舌头,“殿下也就您心善,叫传习嬷嬷过去还特地交代不得为难人。”
“在宫里不着错便好。”他浅声道,依旧不悲不喜的。
当初赵贵卿敬茶之后也是,天天来中宫,他烦,他也烦。
偏自从敬茶后不管前一日是否侍寝了,都雷打不动过来。
以至于陆清守每日去康寿宫给太后请安后,还得被迫观赏他的表演。
被这对堂姐弟折腾得够呛。
自己吃尽这些宫规的苦头也不想这样对待其他人。
“规规矩矩刻成模子行礼又能怎样,你说是吧齐癸?”因为他和赵函谈的原因,一个培养十八年二十年的学子就与朝堂无缘。
而下一任储君又是太女。
到时又是一批男后宫卿。
以至于家族现在都后知后觉怕了,将女子也都叫去学习。
本来就在备考科举的更加努力,本来家中长辈还是那等迂腐等待皇子来临的也不得不抓起教育。
听说一些求速度的,将那些十来岁的孩子要求寅时起亥时睡,只求能短短几年赶上那些小时候学习的。
那些自小学习的,又怕被后来赶超。
一时之间,人人叫苦不迭。
京中大儒有市无价好师长一学难求。
“殿下您总是这般。”齐癸看着眼前坐在桌案前看着宫卿入宫流程的人,神情平淡温和,说起这话还挂着浅笑。
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真觉得能让更多人学习开心。
“我是真的开心。”陆清守声音很浅。
“到时接风宴在规则内让他们准备好些吧。”没有什么大排面,一生大事也就只有在中宫这个小宴了。
更遑论朝臣跪拜,陛下无上皇到场,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是。”
安排完琐碎,独自待了一会。一晃而过,又是一天。
陆清守醒来时,萧望秩已经早早等着了。
“父后!”
“要见你皇祖母那么高兴?”陆清守有些失笑,心下其实是有点点不太开心的。
“父后,我最爱的还是你!”萧望秩怕父后难过,尽管父后脸色还是浅笑,她还是认真说道。
脆生生还带着稚嫩的语气。
听得陆清守连心下那点微妙的和太后对比的勉强也消散了。
“谢谢宝宝。”他垂眸,摸摸她的头。
“我们走吧。”
来到康寿宫,太后装扮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些。
脸上敷了粉,尽管细看还是有因为皱纹被卡着的粉皴。
但是气血上看,好了不少。
又穿上一袭紫色宫装,头戴凤钗。
一时之间,倒也回了往日风光。
陆清守抿了抿,也有了那之前气势汹汹折磨他时的气势了。
但是现在看向他,反倒是讨好一笑。
他瞥开头,不去看。
他不想看,也不想原谅。
嘉宁似乎也知道了,沉默了一瞬,转头拉着萧望秩的手不放,“囡囡啊。”
带着皱纹略厚的掌心摸着萧望秩的脸。
陆清守其实也不想看她和孩子感情多好的场景。
他已经无法喜欢太后。
但是又怕她情绪不稳定对孩子不好,自己离开的话,又怕真发生了什么后悔也来不及,因此只能杵在这里等孩子。
好在孩子也知道陛下不同意,并没有很久。
嘉宁依依不舍拉着她的手。
“囡囡,下次还来。”
萧望秩下意识微不可察先看了父后一眼,然后点点头,“嗯……”
康寿宫的门再次合上。
父女俩自然也没看见嘉宁被泪水打湿的脸。
本就皴粉的脸被泪水一打,更是一道道水痕,将脸洗得白色深浅不一。
萧望秩要回东宫了。
恰逢下朝,萧曌嵘早就在东宫等候多时。
她有些不耐烦蹙眉,随手翻起她桌案上的功课。
“今日去康寿宫了?”萧望秩被父后带到东宫门口,看着她进来他便回去了。
因此他也就不知道母皇在这。
现在自己一个人面对母皇,听她这么问,她心下一个咯噔,犹疑点点头,“嗯。”
“下不为例。”母皇淡声道。
“是。”萧望秩感觉自己手心都发汗了。
低着头,不敢再说其他。
“功课做得勉强,以后每日再早起半个时辰。”
萧望秩心里一紧,还是老实道,“是,母皇。”
每天寅时四刻便要起床,现在更早了,寅时一刻就要起了。
瞬间低落了起来。
母皇在的地方她总是不敢闯大气。
好容易恭送走母皇,才松了一口气。
换成另一个地方提起一口气。
中宫,这会所有伺候的宫人瑟瑟发抖。
陆清守跪在地上。
“要是她和上次一样发疯,伤了太女我看你怎么办?”对上陆清守,萧曌嵘没有了对萧望秩那点仅存的温和。
“臣知罪。”认得干脆。
萧曌嵘心下没由来又是一阵郁闷。
每次总是这般像泥人一样,没有情绪。
让她厌烦。
张嘴正想说禁足,想到现在宫里没有可以处理后宫事宜的,“自己在宫里跪满一个时辰,小福子你看着。”
萧曌嵘对总管公公说道,自己便气冲冲离开。
“殿下,请吧。”总管公公不止一次盯着他罚跪,熟练说道。
但是好歹这次带了些恭敬。
齐癸感觉自己手握成拳嘎吱在响,被畔启微不可察戳了一下,他摇摇头。
陛下正在气头上。
只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