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地主之谊的宴请(1/2)
李姐把表格收好,锁进柜子里。“孙老大说了,”她说,“你们随时可以走,不用等一个月。工资会结到你们最后一天上班的日子。”
三个人走出人事部,站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熬添啓说,“该收拾的东西收拾,该告别的人告别。”
“走吧。”王淑英说,“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我请吧,”花胜男说,“店里新进了几瓶好酒。”
三个人笑了。那种笑不是“我解脱了”的笑,是“我们还会再见”的笑。然后他们转身,各自走向各自的方向。
同一时间,顶层那间公寓里,陈小阳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翁兰的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手机屏幕上,把那边的翁兰照得比平时更温柔了一些。她的头发披散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她靠着床头,怀里抱着一个靠垫,下巴抵在靠垫上,像一个在说“我等你”的人。
“你那边是不是很晚?”她问,“怎么看着像是晚上?”
“快下午了,”陈小阳笑着说,“不是晚上。”
“那你怎么不开灯?”
“阳光好,不用开灯。”
翁兰笑了。她的笑容很轻松,像一个很久没有笑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笑的时候。“我跟你说——”她说,“今天我去湖边散步了,看到好多野鸭子,有几只小鸭子,跟着妈妈,排成一排,特别整齐。我在那里看了好久。王哥看到我,非要请我吃烤串,说最近新进了一种羊肉,特别嫩。我吃了三串,确实好吃。刘爷爷也在,他说红薯快烤好了,要我等一下。我就等了一会儿,吃了半个红薯,甜得很,像加了蜜一样。”
陈小阳听着,嘴角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听。听她讲那些小镇上的事,讲那些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度过的日子。
她讲得很轻快,像一个在分享快乐的人,但她讲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
他忍不住打断了她:“兰姐,我想你了。”她停了一下。不是停顿很久,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她笑了。“我也想你了。”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他说,“最多两天。我和丽姐一起,飞过去找你。”
“那说好了。不准变。”
“拉钩。”
翁兰伸出小拇指,对着屏幕晃了一下。他也伸出小拇指,隔着屏幕,对着那个画面勾了一下。她笑了。
那种笑容很清澈,很轻松,像一个在等待的人终于听到了“快到了”的消息,她的脚步更轻了。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像是要把彼此的样子存进眼睛里,带到下一次见面之前,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两天后,我就回去。你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夕阳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整间包间染成了一种温暖的橘红色。
那种颜色很柔和,像被稀释过的蜂蜜,涂在深色的木质墙面上,涂在白色桌布上,涂在那些晶莹剔透的酒杯上,涂在每一个人脸上——他们的脸在夕阳中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了,连眼角的皱纹都像被镀了一层金光,看起来不那么锋利了。
包间在滨海市中心一家高端餐厅的三楼,视野很好,能看见远处的天际线——那些高楼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幅被剪出来的剪影,深灰色的,边缘清晰,在橘红色的天空中格外分明。
窗外的城市正在从白天的忙碌切换到夜晚的安静,车流慢下来了,行人少了,路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颗颗被唤醒的星星。
包间很大,但只有一张圆桌。圆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桌布边缘坠着金色的流苏,在灯光的照射下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
桌上摆着八道菜——清蒸石斑鱼、葱烧海参、脆皮烧鹅、白灼大虾、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汤时蔬、松茸炖鸡汤、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拼盘。
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像一幅幅微缩的画,色彩搭配得当,香气在空气中交织着。
酒是茅台——两瓶,已经开了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微微晃荡,像一块被熔化的琥珀。
水晶杯壁薄如蝉翼,手指捏着杯柱轻轻一转,酒液挂壁的痕迹清晰可见,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在灯光下闪着光。
袁丽坐在主位上,面朝着门。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领口的盘扣是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别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白净细腻,在灯光下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玉。
她端着一杯酒,嘴角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夸张,不谄媚,像一个在说“欢迎你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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