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昔日对手变忠实追随者（1/2）

城里北郊，地空联署第一重载轨道物流枢纽。

晨雾未散，刺骨的早春寒风在宽达千米的重装停机坪上呼啸而过。

几十台百米高的反重力龙门吊发出沉闷的低吼，将一个个标注着大红汉字“绝密·深空特种合金”的，重型集装箱，稳稳吊入那艘，等待升空的“玄鸟十一号”货运母舰腹舱。

在第七号卸货泊位前，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便携式条码扫描终端。

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深蓝色地勤防风外套，胸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塑料胸牌：

【地空联署后勤统筹部，三级物资协调员：史密斯·B·沃克】

曾经那身缀满金线麦穗的四星海军上将军服、那顶象征着大洋绝对控制权的金锚大檐帽，早已经成了历史尘埃。

曾经那个在东海航母甲板上狂妄叫嚣“要把东方拖入黑暗”的霸权舰队总司令，如今却在这个寒风刺骨的清晨，一遍又一遍地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普通话，仔细核对着每一个螺栓的批次号。

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甚至还沾着机械润滑油。

“妈的！这鬼天气，冷得要死！”

站在一旁负责辅助登记的年轻白人干事缩着脖子，跺着脚，嘴里用英语声骂骂咧咧：

“还有这破系统！所有的报关单全他妈是中文！为什么连螺丝钉的规格都要用汉字拼音来编码？沃克先生，您以前可是统领过两万官兵的海军上将，现在竟然在这儿给那帮东方人当仓库管理员？这简直是文明世界的奇耻大辱！”

年轻干事越越气，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金属箱上狠狠一摔：

“要我，那些日帝国的政客就是一群懦夫！当年如果咱们两支航母编队拼死突围，就算打不过他们的天基武器，也能把他们的沿海城市炸成废墟！哪至于沦到现在给他们当牛做马的下场？”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冷风中炸响！

年轻干事被打得在原地猛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瞬间肿起老高，手里的记录仪脱手飞出，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你打我？”

年轻干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老史密斯缓缓收回右手。

那双曾指挥过千万吨钢铁巨兽的眼眸，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暴戾的血腥寒芒，吓得年轻干事连退了两步。

“把你嘴里的粪便给我咽回去，卡特。”

史密斯的普通话很生硬，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铁砂：

“你没在东海的暴风雨里待过。”

“你没有亲眼见过整整两艘核动力航母在零点一秒内被剥夺所有动力、变成大洋上漂浮铁棺材的绝望。”

史密斯逼近了一步，那张满是刀刻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一种经历过神罚后的极致恐惧：

“突围？炸成废墟？”

“蠢货！在那个叫刘茗的男人眼里，我们当年开过去的两万吨战舰，跟孩子澡盆里的塑料鸭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根本不需要用核弹。”

老史密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甚至在微微发颤：

“他只要动一动手指，我们的雷达就会全盲，我们的反应堆就会自锁，我们的导弹会在发射井里直接短路引爆！”

“他留着我们这几万条人命，不是因为他杀不掉，是因为他根本不屑于碾死几只在他脚边爬行的蚂蚁！”

史密斯指着头顶上那艘，正在闭合底舱舱门的庞大“玄鸟”母舰，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敬畏：

“看看天上吧！”

“那里有能照亮整个星系的核聚变，有能在火星上造城市的基建军团，有超越了我们三代人理解极限的引力引擎！”

“他们不是强盗，他们是真正的……神之领航者！”

“能在这个庞大文明的大门前当一个看守货物的力工，是你我这辈子能为人类文明做出的、唯一有意义的贡献！”

年轻干事被这番歇斯底里的话震得面无人色，靠在集装箱上，再也不敢吭一声。

……

“滴——！”

停机坪外围的电子警戒线突然拉响了低沉的蜂鸣。

一辆没有任何花哨涂装的黑色国产红旗越野车，缓缓停在了七号泊位外侧。

车门推开。

身姿魁梧如铁塔般的坦克第一个跳下车，肩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没有去管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内卫，只是极其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茗走了下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灰的旧皮夹克，双手插在兜里。

鬓角微霜，面容平淡。

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没有口号，没有仪仗队，但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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