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昔日对手变忠实追随者（2/2）

那些正在忙碌的各国地勤人员、外籍工程师，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手里的工具全部僵在了半空。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只有一双双充满了极度敬畏、甚至有些战栗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看似普通的背影。

史密斯的身体在这一秒猛地绷紧了。

那个曾经习惯了在大洋上发号施令的老海军上将，在刘茗距离他还有三十米远的时候，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

双脚并拢。脚后跟重重撞击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脊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右手五指并拢，极其标准、甚至可以是拼尽了全身力气，对着刘茗敬出了一个军礼！

那不是战败者的屈辱。那是一个见识过绝对伟力的武者，面对无可争议的人间至强，献出的最高规格的臣服。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在史密斯那张布满风霜与悔恨的老脸上停顿了两秒。

那眼神很平。

没有胜利者面对俘虏时的讥诮，更没有人得志的嘲弄。

刘茗只是看了一眼史密斯手中那台，贴满封条的扫描终端，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重型合金箱。

“老史。”

刘茗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大院里的邻居打招呼：

“听这批去‘玉门关’的抗辐射螺栓，是你带着人连熬了两个通宵亲自复检的？”

史密斯浑身一颤，喉咙发紧，立刻大声回应：

“报告总顾问！一共七万六千四百套高强度螺栓，全部经过超声波探伤仪三次复测！尺寸公差控制在零点零二微米以内，完全符合‘帝都标准’！没有一套次品！”

刘茗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两块钱的红梅烟，抽出一支，顺手递了过去。

史密斯愣住了。

他那双曾经签字处决过无数海域冲突的大手，在半空中僵持了半秒，随即颤抖着接过了那根廉价的卷烟。

“拿火来。”刘茗对身后的坦克扬了扬下巴。

坦克咧嘴一笑，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替这位昔日的大洋宿敌点燃了烟头。

青白色的烟雾在冷风中散开。

“好好干。”

刘茗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

那只手掌很轻，但在这个前四星上将的肩头，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以前的事，翻篇了。”

“既然在这儿穿了这身蓝皮，那就是咱们深空天路上的铺路石。”

“下个月‘阳关’太空港的二期调度中心缺一个懂深空大机群避碰规则的主任。我看过你的履历，底子还在。”

刘茗看着史密斯那双骤然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浑浊老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考核过了，去天上接着当差吧。”

“别让老子失望。”

完，刘茗没有再看他一眼，插着双手，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前方那艘高耸入云的“玄鸟”战舰。

车队随之缓缓启动，在巨大的气流轰鸣中远去。

停机坪上，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史密斯站在风里。嘴里叼着那根廉价的香烟，滚烫的烟草味呛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给曾经的生死大敌当差？不。

他死死攥着那枚工作牌，眼底深处，最后那一丝因为战败而残存的执念与耻辱，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飞灰。

在绝对的碾压面前。仇恨是可笑的。反抗是愚蠢的。

当对方强大到可以随手赐予你新生，强大到把整片星河作为棋盘的时候，除了追随，人类的大脑里根本生不出第二种念头。

旁边的年轻干事卡特，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结结巴巴地凑上来：

“沃……沃克先生，他……他刚才，要让您去掌管‘阳关’太空港的调度权限？那可是整个火星航线的咽喉啊！”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烟，抹干了脸上的泪水，腰杆在这一刻挺得前所未有的笔直。

他看着那个早已消失在舱门内的黑色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骄傲而又敬畏的冷笑：

“收起你的愚蠢吧，卡特。”

老将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声音在辽阔的停机坪上铿锵作响：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当神明拔出真理之剑的时候，人间，才会拥有绝对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