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老板认出他激动发抖拒收钱(2/2)
坦克在旁边咧着嘴,把那张钱硬往老陈的围裙兜里塞:
“老掌柜,赶紧把钱收了。咱们头儿规矩严,出门在外吃饭不给钱,回去得关禁闭写检查的。”
“拿走!拿走!!”
老陈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发疯般把坦克的手推开,甚至连桌上的碗筷,都被震得一阵乱响:
“谁敢收您的钱?!谁他妈敢收刘总顾的饭钱?”
老陈猛地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指着自己的胸口,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我老陈要是在这唐人街收了您的面钱,今天晚上,我那死在太平洋铁路上当苦力的亲爷爷,就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拿扁担活活把我给抽死!”
“当年我二十岁偷渡来这儿。”
老陈看着刘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摩擦坚硬的石头:
“那时候,这条街全是洋流氓和大圈帮!洋警察进门查护照,拿警棍敲碎我的玻璃,把我的头按在泔水桶里,问我懂不懂什么叫‘下等人’!”
“我们被抢了不敢报警,我们被打断了腿不敢去大医院,我们连在招牌上挂个正体汉字,都得给当地的区议员按月交保护费!”
“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低着头活了四十年!”
老陈指着墙上那台,还在播放着联合国全场起立画面的旧电视,眼里的热泪滚烫如岩浆:
“可就在这三年!”
“自从您在东海把他们的核潜艇按在水底不敢冒头,自从您的‘盘古’电网,把他们西方的工业区收拾得服服帖帖!”
老人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像是一杆折不断的铁枪:
“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白人警长,现在走到我这破店门口,都得摘了帽子,规规矩矩地,用夹生普通话喊我一声‘陈先生’!”
“这附近的几个黑帮头目,现在逢年过节排着队来给我这破面馆送花篮、打扫卫生!”
“为什么?”
老陈死死攥着刘茗的双手,由于极度的亢奋,整张老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不是因为我老陈有本事!”
“是因为龙国的拳头硬了!是因为有您这样敢把命豁出去、把全世界踩在脚底下的活阎王,在背后给咱们撑着腰!”
“这碗面,您吃了,那是给我老陈家祖坟上烧了万丈高香!”
“我要是收您一个子儿,我连畜生都不如!!”
整个逼仄昏暗的店里,回荡着老人苍凉而悲壮的低吼。
隔几桌原本在吃面的老华侨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纷纷停下了筷子,转过头来,看着那个穿着破夹克、却气度如渊的年轻人。
不知是谁带的头。
那些满手老茧的洗碗工、推着餐车的点心师、在唐人街苟活了半辈子的老人们。
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走过来打扰,只是站在各自的桌位旁,摘下了头顶油腻的布帽,对着刘茗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那是跨越了万里汪洋、跨越了百年屈辱的一拜。
刘茗坐在长凳上。
他看着老陈那双老泪纵横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饱经沧桑,却重新泛出尊严光芒的面孔。
这位曾经在万国公约前,一言废除西方霸权的冷面战神。
在这一刻,眼眶也微微泛起了一层薄雾。
他没有再坚持把钱塞过去。
他只是伸出双手,重重地、用力地反握住了老陈那双颤抖干瘪的手掌。
掌心滚烫。骨骼坚硬。
“老陈,记住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霄惊雷般,在大厅每一个海外游子的耳畔炸响:
“有龙国在一天,这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让你们低头。”
“踏踏实实开你的店。”
刘茗站起身,将那个空了的茶缸重新揣进怀里,嘴角,扬起一抹,足以照亮万古长夜的狂傲微笑:
“以后谁要是再敢掀你的桌子,你告诉他,这铺子的幕后东家,姓刘。”
老陈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眼泪砸在围裙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刘茗,转身拉开门帘走向风雪的背影,眼圈通红,拼尽了残生的全部力气,冲着那道挺拔如山的身影,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刘总顾!”
老人的声音,撕裂了唐人街的夜空,带着骄傲到了骨子里的哭腔:
“因为您!”
“我们在国外……”
“……终于敢挺直腰杆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