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权倾天下不改市井烟火气（2/2）

“嘿！我你这个同志怎么话呢？打听打听我老赵在北新桥摆摊三十年，什么时候卖过隔夜货？这都是今早五点从大兴地里刚拔出来的头茬！爱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后头大妈挑菜！”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刘茗从环保袋里抽出两根，在手里拍了拍泥水，神色自若地跟老赵头讨价还价：

“两块八一斤，我挑四个，再顺我两根香菜，待会儿炖豆腐汤用。”

“两块八？你怎么不去抢呢？”

老赵头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喷了一尺远：

“三块！最低三块！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不卖！香菜没有，要香菜自己花五毛钱买去！”

“成交，两块八就两块八，香菜我自己拿一根嫩的。”

刘茗笑嘻嘻地，从兜里摸出三块钱硬币，拍在案板上，顺手从旁边的泡沫箱里抽了一撮带水珠的嫩香菜塞进袋子：

“两毛不用找了，老赵头，下回进货眼睛擦亮成点，别老让通州那帮二道贩子糊弄。”

“得得得，算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抠搜的主儿！”

老赵头抓起硬币塞进腰包，嘴里骂骂咧咧，但看着刘茗利索装菜的动作，浑浊的老眼里却透着一股邻里之间的亲近与欢喜。

拎着满当当的两个塑料袋，刘茗又转悠到了豆腐摊前。

“大娘，来两块老豆腐，切厚点。”

“哎，伙子，拿好喽！天冷，回去趁热下锅！”

周围全是穿着棉大衣的大妈、提着鸟笼的老爷子。

有人在为了一捆菠菜少了二两分量跟摊主争得面红耳赤，有人在为了一条活草鱼便宜了五毛钱而乐滋滋地抽着旱烟。

刘茗站在人流的中央，手里拎着水萝卜、老豆腐和带着泥点的青葱。

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正为了两毛钱跟贩斗智斗勇、裤腿上溅了两个泥点子的中年大叔，就在四十八时前，刚刚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总则上，一笔勾销了西方三大强国的铸币税特权。

在全世界的眼里，他是高悬在人类文明头顶的金色日冕，是不可直视的战略巨峰。但在这座早市里，他只是个懂得挑萝卜别挑空心、知道炖豆腐得多放生姜的人间食客。

大隐于朝，深隐于市。

一个人要有多么恐怖的定力，才能在掌管了毁天灭地的神力之后，依然能够心平气和地走回烂泥地里，去嗅一嗅那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青菜香？

刘茗走在回家的胡同里。

初冬的阳光穿透稀疏的槐树枝桠，在他那件旧夹克上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

暗处。几个伪装成清洁工和修自行车摊贩的龙盾特勤队员，远远看着自家那个提着塑料袋晃晃悠悠走远的总顾问，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苦笑中看到了无尽的敬服。

“头儿这境界……”

负责外围布控的特勤队长摇了摇头，眼眶微润：

“神仙在天上待久了，都会忘了人间的饭菜是什么滋味。但咱们头儿……他是把神位当成了扫帚，扫完了天上的灰，扭头就回院里做饭。”

……

四合院门口。

刘茗还没迈进门槛，就闻到了一阵阵煎鸡蛋的油香。

南宫瑶正穿着围裙站在院子里，指挥着扫地机器人，奚晚晴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包子从正厅走出来，而林晓晓，则在走廊下单手倒立做着体能晨练。

三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听到推门声，齐齐转过头来。

看到刘茗手里那两塑料袋，还滴着水的水萝卜和两块水豆腐，南宫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接了过来：

“哟，刘大战略家，您这价值千亿的大手，今天就捞回来这么点战利品？”

奚晚晴笑着走过来，递上一块热腾腾的湿毛巾，替他擦掉额头上的微汗：

“刚才老张来电话了，你在胡同口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非要自己骑单车去。”

刘茗擦了擦手，随手从盘子里，抓起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脸上全是一副占了大便宜后的得瑟神情：

“你们懂个屁。”

刘茗嚼着肉馅，指着那袋水萝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今天老赵头那两毛钱的香菜，老子可是凭真本事给砍下来的，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