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权倾天下不改市井烟火气（1/2）

初冬的城里，清晨六点半。

南锣鼓巷窄窄的青石板路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几只灰喜鹊，在枯瘦的槐树枝头扑棱着翅膀，发出清脆的啼鸣，打破了，古老胡同里长夜的寂静。

胡同口外的大道上，八辆挂着特种通行证、通体漆黑如墨的防弹红旗轿车，早已经熄火待命。

车队两侧，二十名身穿黑色战术呢大衣的龙盾内卫精锐，肃立在晨雾中，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无线电耳麦里不断跳动着高级别的空域安保绿码。

高层安全保卫局的副局长快步走到四合院朱红色的门楼下，抬手整了整衣领，准备按响门铃接引这位刚刚在联合国改写了人类历史的大国总顾问。

“吱呀——”

厚重的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钝响。

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副局长神色一肃，猛地并拢脚跟，刚要把敬礼的手抬到眉梢，整个人却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当场僵在了台阶上。

走出来的不是西装革履、威震四海的战略领航者。

而是一个穿着洗得缩水、袖口磨出毛边的深灰色旧抓绒连帽衫，下身套着一条肥大黑棉裤，脚踩老北京千层底布鞋的五十岁大叔。

刘茗手里拎着两个洗得发白的无纺布环保袋，嘴里哈出一团团白色的热气。

看到门口这阵仗，刘茗眉头一皱，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张副局长，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堵我院门，这是打算查我偷漏税呢，还是看我这院子风水好，想过来蹭碗棒子面粥喝？”

刘茗把双手往抓绒衫前面的，大兜里一抄，语气里满是嫌弃。

“刘……刘总顾！”

张副局长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手，神色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按照保卫条例第一修正案，您从纽约返回后的日常出行，防卫级别必须提升至特甲级。车队已经在前后路口实施了隐蔽伴随，这是防弹头车，随时可以出发……”

“撤了。”

刘茗，甚至连多看那辆，造价数千万的特种防弹车，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随手挥了挥衣袖，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

“老子去街口的菜市场买二斤水萝卜，顺便称两块水豆腐，你给我开八辆防弹车封路？生怕那帮卖菜的大爷大妈不知道我是个贪官是吧？”

“可是总顾问，您的安全……”

“少跟我扯淡。”

刘茗翻了个白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副局长的脸：

“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老子要是能被仇家摸进来打黑枪，你们保卫局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可以引咎辞职去火星扫大街了。”

刘茗越过呆若木鸡的特警队伍，径直走到胡同拐角处那排，共享单车停放点前。

他掏出手机，“滴”的一声扫开了一辆通体泛着塑料光泽的黄色单车。

一米八五的魁梧身形跨上单薄的铁架子，双脚踩着脚踏板，车链子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摩擦声。

在几十名顶级特工近乎于石化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在联合国大会上，让两百国元首起立鼓掌整整十分钟的“人间神祗”，就这样晃晃悠悠、甚至有些罗圈腿地，蹬着一辆十五块钱月卡的共享单车，钻进了清晨喧闹的市井雾气之中。

……

北新桥早市。

这里是整个城里最接地气、也最嘈杂的活水码头。

扑鼻而来的油条焦香、刚出锅的炒肝浓汁味、水产摊位前扑腾的泥鳅腥气，混杂着贩们扯开嗓门的长腔吆喝，将整条老街烘托得热气腾腾。

刘茗把单车随便往路牙子上一锁，两只手插在兜里，迈着外八字，极其熟练地在泥泞狭窄的摊位过道里穿梭。

“瞧一瞧看一看嘞！霜降后的大红水萝卜！脆得跟梨一样，咬一口甜出蜜来！”

一个胡同里的老摊贩正挥舞着一把沾满烂泥的菜刀，扯着破锣嗓子叫卖。

刘茗停在摊位前，蹲下身子，伸出那双曾操盘过万亿外汇市场的大手，极其内行地捏起一个水萝卜，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用大拇指指甲轻轻在根须处掐了一下。

“老赵头，你这萝卜有点空心啊。”

刘茗抬起头，冲着摊主挑了挑眉毛：

“皮发皱，叶子都打蔫儿了，昨儿剩下的隔夜货吧？还敢卖三块五一斤？你这良心比菜刀还黑呢。”

被称为老赵头的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北京，一听这话顿时把胡子吹得老高，菜刀啪的一声剁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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