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老同事老部下再次聚首(1/2)
省委老一号会议厅前的梧桐大道上,枯黄的叶,铺了厚厚的一层。
三十年前,刘茗初次踏进这里的时候,这些梧桐树还只有碗口粗细,被深秋的凄风苦雨吹得瑟瑟发抖。
如今,一棵棵早已经长成了三人合抱的遮天巨木,苍劲的树冠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厅台阶下,早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警卫拉起的警戒带,没有记者闪烁不停的镁光灯。
那是百十号从全国各地、甚至是各大行星科研基地连夜赶回来的老面孔。
他们中间,有的头发早已全白,坐在轮椅上吸着氧气;有的腰背佝偻,拄着拐杖在冷风中翘首以盼;还有一些正值壮年,身上挂着沉甸甸的将星或主政一方的无上威严。
但在这个清晨,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大道尽头那辆,缓缓驶入的黑色普通商务车。
车门推开。
刘茗一身深色冲锋衣,踩着登山鞋,率先迈下车门。
当那个并不高大、两鬓微霜,却依然挺拔得如同,万仞绝般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刹那。
“唰!”
大厅前的台阶上,百十号老将宿儒,在没有任何口令的情况下,身体猛地绷直!
“老弟!!”
一声如惊雷般的大吼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挺着硕大啤酒肚、头发掉得只剩下地中海的老胖子,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一样从台阶上狂奔下来!
那是张大炮。
曾经临江市的副市长,后来官至某省政协副主席、如今在宁州老家天天钓鱼遛鸟的老顽童。
老头子跑得太急,鞋帮子都差点甩飞了出去,冲到刘茗面前,连一句客套话都没顾上,张开双臂,狠狠给刘茗来了一个足以勒断两根肋骨的熊抱!
“老弟啊!想死老哥哥我了!!”
张大炮把脸埋在刘茗的颈窝里,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昂贵的防水面料上,哭得像个在幼儿园被抢了糖吃的三岁孩子: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躲在城里四合院里天天喝你的高末,连个电话都懒得给老哥哥打!我还以为老子入土之前,再也见不到你这张活阎王的臭脸了!!”
刘茗被勒得咳嗽了一声,眼角却忍不住泛起一层滚烫的水雾。
他伸出手,在张大炮肥硕的后背上重重拍了三下,笑骂道:
“老张,三十年不见,你这吨位见涨啊,少得有二百二十斤了吧?看来这退休金没少拿,全贴在肚子上了。”
“屁!老子这是心宽体胖!”
张大炮松开刘茗,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哈哈大笑,声若洪钟:
“能看到这江南省变成今天的模样,老子就是明天闭眼,也能昂着头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
“主任……”
一道清冷、干练,却在此刻剧烈发颤的女声,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名身穿剪裁极尽得体的深灰色羊绒风衣、脚踏高跟鞋的中年女子,迈着有些慌乱的步子快步走了下来。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未施粉黛的面庞上带着几道深刻的岁月纹路,但那一身主政一方、不怒自威的大将风度,却让在场不少年轻干部感到一阵阵窒息。
那是陈默默。
三十年前,高新区管委会后勤处那个戴着厚底眼镜、连话都不敢大声的弱合同工。
如今。
她是主政九州第一工业大省、手握数千万人口生杀大权的常务副省长!是名震全国、让无数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但在走到刘茗面前的这一刻。
这位威严赫赫的女强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城府、所有的威严,在瞬间彻底土崩瓦解。
她猛地摘下眼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主任!”
陈默默像个委屈了三十年的女孩,扑通一声直接跪坐在刘茗脚前,双手死死抱住刘茗的双腿,放声痛哭:
“三十年了……默默没给您丢人!您当年让我搬走的那些垃圾,我都清干净了!您当年划下的那些红线,我一条都没敢踩!”
“傻丫头,快起来!”
奚晚晴和南宫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陈默默从地上搀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独当一面的大领导哭得像个泪人,南宫瑶也是红了眼眶,用纸巾细心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都当省长的人了,手底下管着几十万干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金豆子,明天传出去,也不怕那些晚辈笑话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