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2)
“你那张门禁卡,是我故意让你偷的。你今天来,也是我猜到的。”闻听溪喝了一口茶,“阿礼进去看了她两次,昨晚哭了,你以为他会哭吗?他从来不会哭。他哭了,心就乱了。心乱了就会露出破绽,会让我知道他有多在乎她。他知道我知道,但他还是要去,因为他控制不住。”
“你想说什么?”陈知远的声音很低。
“我想说,你不用白费力气了,那条旁路电路早就被我换过了。你接上只会触发另一个系统的报警。”闻听溪顿了顿,“你猜,是哪里的报警?”
陈知远的脸色变了。
正门外的走廊里,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把整条走廊照得像一座着了火的房子。
闻听溪端着那杯茶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陈知远,你以为你是在帮她,你是在帮她死。我还没打算杀她,你逼我动手了。”
陈知远站在那里,听着那警报声,慢慢的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叼在嘴角,打火机啪地响了,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一缕一缕的。他走出了配电室。走廊里空无一人,警报还在响,红光还在闪。
他走到那面玻璃墙前,里面那个隔间空了。她不在。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隔间,看着地上那张灰白色的软垫。软垫上放着一根绳子,塑料丝和线头编的,一端系着药膏管的盖子,另一端系着餐盒的卡扣。她把它留下了。他伸出手,手指碰到玻璃,冰凉的,他想起昨天趴在检修口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细,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他再也听不到了。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关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门禁卡,又一次贴上去。红灯闪了一下,没开。他又贴了一次,还是没开。他把卡掰成两半,扔在地上,转身走向检修通道。警报还在响,红光还在闪,他走在那片红白交替的光里,像走在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风雪中。
他走出那扇假墙,走进废墟。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照在生锈的机器上,照在堆积的杂物上,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站在月光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傅砚礼。”他的声音很低,“她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知远以为他挂了。“在哪?”傅砚礼的声音平得不像在说话。
“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隔间已经空了。闻听溪知道我要来,他故意的。他把她转移走了,不知道去了哪个区域,这个地下设施很大,应该有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傅砚礼说了一句让陈知远的心沉到谷底的话:“他在引我们进去。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一个一个地分散,一个一个地抓。”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的时刻,傅砚礼带着沈渡和四个手下到了城西那栋灰白色的废弃疗养院门口。没有车灯,没有脚步声,六个人像六道影子贴着墙根移动,夜视仪把世界染成深浅不一的绿。
陈知远的情报说,周庭初被关在地下二层,原疗养院的太平间改成的单人牢房。那里有独立通风系统,隔音,恒温,适合长期关押。闻听溪从不亏待实验品,他会给他们吃好、睡好、保持身体指标稳定,像对待待宰的牲口。
傅砚礼推开侧门,门轴锈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他停了一下,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侧身挤进去。走廊里很暗,应急灯早就坏了,墙壁上长满了霉斑,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沈渡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监控系统我切了,三分钟。三分钟后恢复,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找到人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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