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傅砚礼没有回答，沿着走廊快步往前走，步子很轻，像一只潜行在黑暗中猎豹。楼梯在走廊尽头，向下延伸，灯光越来越暗，到了地下一层几乎没有光了，夜视仪发挥了作用。

地下二层的走廊比上面窄得多，两侧是紧闭的金属门，每一扇门都焊死了，只留一个巴掌大的送饭口。傅砚礼扫了一眼门上的编号，走到第四扇门前停下来。

“是这间。”

沈渡从包里掏出切割枪，戴上护目镜。火花在黑暗中溅开，照亮了四张紧绷的脸。金属门很厚，切割枪烧了将近一分钟才切开一条缝。沈渡关掉枪，用撬棍插进缝隙，用力一撬，门开了。

里面很暗，没有灯，只有墙角一盏红色指示灯在一闪一闪的。房间中间是一张不锈钢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手腕和脚踝被束带固定在床栏上，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薄毯。

傅砚礼走过去，夜视仪里那张脸苍白、瘦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嘴唇干裂，泛着白皮。

周庭初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傅砚礼弯下腰，割断束带。周庭初的手腕上有一圈圈青紫色的勒痕，皮肤被磨破了，露出底下红嫩的肉，伤口没有处理，边缘已经发炎了。

“周庭初。”傅砚礼低声叫了一句。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很空，空得像两口干涸的井，他看着傅砚礼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音节，傅砚礼没有听清。

“什么？”

“妹妹……妹妹来了吗？”

傅砚礼的手在口袋里收紧了。“她在等你。我带你去找她。”

他弯腰，一手托住周庭初的背，一手托住他的膝弯，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他轻得像一片纸，轻到傅砚礼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走。”傅砚礼说。

沈渡在前面开路，四个人围成一圈，把抱着周庭初的傅砚礼护在中间。

他们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经过每一扇紧闭的铁门时，里面都会传出声音，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喃喃自语。

周庭初把脸埋在傅砚礼肩窝里，浑身发抖。

“妹妹，我怕……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