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2)
“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看到你,我就想哭。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就是想哭……”
傅砚礼的手隔着玻璃贴着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传不过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在。”
闻听溪站在门口,看着玻璃墙两边贴在一起的手掌,看着那些被泪水模糊了的倒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他没有感觉。
“阿礼。”他叫了一声。傅砚礼没有回头。“你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傅砚礼看着玻璃墙里面那张被泪水浇透的脸。“没打算出去。”
周稚梨猛地抬起头。“不行。你走。”
“走不了。”
“你走!”她捶了一下玻璃,玻璃纹丝不动,她的手红了。
闻听溪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淡。“你别打了。那是防弹玻璃。你打不碎。”他走过来站在傅砚礼身边,偏着头看着玻璃墙里面的她。
“你写的信,他收到了。比我想的快。你也比我想的快。”他看着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缠在手腕上那根绳子。“你编绳子的时候,手有没有自己动?有没有觉得编的不是绳子,是别的什么?”
周稚梨看着他。
“你在编你的命。”闻听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每编一圈,命就短一寸。绳子编完的时候,你的命就结束了。”
傅砚礼的手在口袋里收紧了。“闻听溪。”
闻听溪没有看他,看着周稚梨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根绳子的材料,是我特制的。塑料丝里有慢性毒药,通过皮肤渗透。你每编一圈,毒就渗进去一分。绳子编完的时候,毒就渗进心脏了。”
周稚梨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绳子,缠了那么多圈,编了那么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编的,不知道编了多少天,手自己会动,不需要想。
“你骗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从来不骗你。”闻听溪看着她,“你想想,你编这根绳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手指发麻?有没有觉得手腕痒?有没有觉得心跳有时候会突然快一下?”
周稚梨的脸白了。有的。手指发麻,手腕痒,心跳突然快一下。她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是编太久手酸了,是坐太久了心脏不舒服。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酸,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毒。
傅砚礼转过身看着闻听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解药。”
“没有解药。她编的每一圈,都是她自己选的。我给了她绳子,她可以不编。她选了编,选了很久。从第一天编到现在,每一圈都是她自己选的。”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她的命,是她自己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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