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1/2）

“她在哪？”沈渡问。

傅砚礼把信封从口袋里又拿出来，放在桌上，指着邮戳上的日期和地名。“城东。这个邮局离闻听溪上次出现的那条巷子不远。他把她转移到了附近，没有离开那个区域。”

沈渡看着信封那行模糊的字迹。“这封信不能信，也许是他让她写的。也许是他逼她写的。也许是他自己写的，模仿了她的笔迹。”

傅砚礼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她写的。我认得。”

他走了，门关上了。

沈渡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把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

画室里，傅斯安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画笔。仿生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翻到其中一页停在那里。傅斯安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很圆，比之前画的都圆。画完圆在圆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没有手拉手。他放下画笔，把那幅画从纸上撕下来，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

仿生人看着他叠纸的动作，看着他把那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安安，你画的是谁？”她问。

傅斯安没有回答，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走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轻。仿生人坐在那里手里那本画册一页都没有翻过。窗外，阳光照在桂花树上，那些嫩绿色的芽苞已经舒展开了，变成一片一片小小的叶子。

周稚梨坐在隔间里，编那根绳子。绳子比昨天更长了，从手腕绕到手臂，又从手臂绕到肩膀。她不知道编这根绳子有什么用，但手停不下来。手自己会动，不需要想。妈妈说的——手是有记忆的。她做的每一件事，手都替她记住了。忘了的人是她，记得的人是手。

铁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了。闻听溪的脸出现在那个方形的窗口里，他手里拿着那封信。

“他收到了。比你预想的快。”他顿了顿，“他也比你预想的快。”

周稚梨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已经在路上了。不是来找我，是来找你。你这封信，一字一句都告诉他——你在哪，你怎么样，你想不想见他。”闻听溪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不是冷的，不是硬的，是一种很单纯的、像孩子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礼物一样的笑。“他不是来救你，是来送死。”

周稚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你说过不会伤害他。”

“我说过不会拦他，他走不走是他的事。他走进来，我不拦。他出不去，我也不送。”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他是来殉葬的。”

铁门上的小窗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周稚梨坐在那张灰色的软垫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编了一半的绳子。绳子从手腕绕到肩膀，又从肩膀垂下来，垂到地上。她不知道这根绳子能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把它编完，很快。

傅砚礼的车停在那条巷口。天快黑了，路灯已经亮了，橘红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碎了一地的琥珀。他下了车，关上车门，没有锁。他知道这辆车今晚用不上了。巷子很深，很窄，两侧是老旧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他走过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

闻听溪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阿礼，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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