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他站在巷子的最深处。那棵老槐树底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手里没有拿烟,没有拿茶,什么都没有拿。就站在那里,看着傅砚礼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她在哪?”傅砚礼停下来。
闻听溪歪了歪头。“你不看看这封信是不是她写的?不问问她为什么要写?不问问是不是我逼她的?”傅砚礼没有回答。
闻听溪笑了笑。“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知道。你想的只有一件事——她在哪。她在哪,你就在哪。她在哪,你的命就在哪。”
“她在哪?”
闻听溪退后一步,身后那堵墙无声地滑开了。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水泥墙壁上,像照在一座坟墓的内部。
“她在
傅砚礼走了下去。楼梯很长,很陡,灯管忽明忽暗。他的皮鞋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闻听溪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一级台阶的距离,不急不慢。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没有把手。
闻听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铁门滑开。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灯是橘黄色的,暖洋洋的。房间的中央是一面玻璃墙。玻璃墙后面,周稚梨坐在灰色的软垫上,手里握着那根绳子,绳子已经从肩膀垂到了地上,编得很长很长。她听到门响,抬起头。
隔着玻璃墙,两个人对视。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
她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伸出手,按在玻璃上。他也伸出手,掌心贴着掌心,隔着一层透明板。温度传不过去,但掌纹对上了,每一条纹路,每一道沟壑,严丝合缝。
“你不该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
“他们会伤害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来?”
傅砚礼看着她,看着那双干净的、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那些眼睛在看着他,不是在看他——在看一个她不该记得但忘不掉的人。
“你写的信,我收到了。你写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说你记不起我了,但你记得我的手。你说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但你记得我的手。”他的手在玻璃上轻轻按了一下,“手是有记忆的。你不记得我,你的手记得。”
周稚梨的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