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仙王江临，星空古路（2/2）

那些痕迹不像是血迹，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从他体内向外渗出，沿着衣物的纹理蔓延，在边缘处又无声地收回。

他的气息虽然沉厚如山，但那种沉厚之下，有细微的、像是裂隙在缓慢扩大的波动，如果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拿无数生灵来疗伤？“陈太青的声音沉了下去，“这里可是你的故土。“

江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中没有什么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愧疚，甚至连辩解的意图都没有。

他像是一个已经回答了太多次这个问题、厌倦了重复答案的人，在最后一次被问及时选择了沉默而非解释。

过了几个呼吸，他才开口，语气平淡：“那又如何。“

“这些孱弱的生灵，不就是用来收割的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陈太青，目光落在那片被死气覆盖的平原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知道结果的事。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残忍，也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淡漠。

陈太青没有再接话。他伸出右手，一柄长剑从他掌心浮现出来。

剑身修长，通体呈浅青色，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温润如水的光泽，像是被反复打磨了无数年的玉。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看着江临。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起细碎的死气翻涌，像一层正在缓慢收缩的灰黑色幕布。

“你未触摸仙王的门槛，“江临说，“你不是我的对手。离去，我不杀你。“

陈太青没有动。他握着剑站在那里，沉默了几个呼吸。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

“哎，“他说，声音不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杀了你了。“

他的身形动了。那一瞬间，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他站立的原地展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从中心向四周漫溢，将周围百丈之内的死气驱散出一条干净的通路。

他的身形连同那道剑光一起，如同一道被拉长的虹，朝着江临所在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到死气在被他经过之后才重新合拢。

第一剑落在江临身前三尺的地方。

江临没有动。那道青色剑光在触及他面前那层无形的屏障时便停住了，像流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沿着屏障的表面向两侧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失在死气中。

陈太青没有停顿，第二剑紧跟着斩落，这一剑角度更低，从江临的右下方切入，剑刃上凝聚着一层更加凝实的青光，像一条被压缩过的河流，在狭窄的河道中积蓄了远超表面体量的力量。

它撞上那层屏障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然后同样散开了。

江临站在原地，双手依然负在身后，连衣角都没有被剑风带起过。他的目光落在陈太青身上，像是在看一幅已经被展示过很多次的画，每一笔的走向和停顿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不值得多加关注。

陈太青的身形在空中急停，然后以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折角转向，从江临的侧后方再次出剑。

这一次剑势比前两次更加凝练，青色的剑光汇聚成一道极细的光线，像是将一柄剑的宽度压缩到了极致，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它触及那层屏障时，屏障的表面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凹陷，然后那道凹陷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又恢复了平静。

江临依然没有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