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不再问（2/2）

“她让你拿这个去捅别人，不是让你捅自己。”楚奚纥打断她，语气重了些。

赵玉儿不说话，只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粒黑色丸药，捏着皇帝的下巴，把药塞进他嘴里。

那药不知是什么做的，瞧着入口即化。

赵玉儿看得心惊，“这是什么？你给他吃了什么？”

楚奚纥转头看她，没好气道，“毒药。”

赵玉儿吓得脸色一白，“你……”

“怎么，心疼了？”他站起来，语气怪得很。

她气得眼泪又要下来了，“你明知道我是在担心你……”

楚奚纥忙过去搂住她，伸手替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低声劝哄道，“是我不对。我只是想逗逗你，分分你的神，对不起。”

赵玉儿扭开脸，拿手背擦眼睛。

“这个是让他暂时……”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得太直白，“让他这几天内不行罢了。”

“一会他醒了，你得假装顺从，勾着他来。放心，他不会真的把你怎样的。箭到弦上，他只会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他说得平静，就像在交代一桩极为寻常的差事。

“接下来几天，你每隔五日，把同样的药混进他的吃食里。别多，一粒就够。让他觉着自己是真老了，所以才不行了。”

赵玉儿没有立刻接话。

她听着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从容。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眼前这个人，进来时无声无息，养心殿的值守好像全成了摆设，打晕皇帝的手法又是这样利落，就连后几日的药量都算得清楚。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知道今晚会出什么事，也早就盘算好了每一步，包括她在这里会怎么哭，怎么怕，最后……

她甚至想，他是不是早就到了，只是等着最合适的时候才动手。

赵玉儿垂下眼，慢慢把领口拉了起来，手还有点抖，系带子时绕了好几下才系上。

她没抬头，“你从什么时候就在这儿了？”

楚奚纥只看着她，没答。

“算了，不用说了。”她不等他回答，自己先打断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

外头的雪还在下，窗纸被风扑得一阵一阵响。

她心里其实已经清楚了。

方才的场景，他就算没有从头看到尾，也至少应该知晓她在遭遇什么了。

“你问我接下来怎么打算。”楚奚纥望着她，满眼愧疚，“玉儿，我还是不能全告诉你。”

“但你信我，往后我们不会再吃这样的苦。”

赵玉儿看着他。

殿里很暗，只有那盏小灯还亮着。

他的眉眼在昏黄的光里，像极了他们初尝禁果的那个雨天。

也是这样的夜里，他将她拥在怀里，说，“等我，我定会，风风光光地来娶你。”

她慢慢点了下头，“好。”

她说。

只有一个字。

楚奚纥也没想到她会应得这样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