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后的挣扎!四哥,我摊牌了!(1/2)
朱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判了凌迟的死囚,眼睁睁地看着行刑的日期一天天临近,偏偏每天还有人给他灌人参汤,生怕他死得不够精神。
朝堂上,以胡惟庸、徐达为首的文武百官,打了鸡血似的,一天三趟地往奉天殿跑,联名上奏的折子堆得比朱元璋的龙椅还高。内容只有一个:恳请陛下顺应天意民心,早日册立镇国亲王为储君,并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民间,关于他“为兄自污、仁义无双”的英雄事迹,已经被改编成了《圣王割肉饲兄记》、《悲情储君》、《青面獠牙救世主》等十几个版本的评书和戏曲,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传唱,火爆程度堪比后世的顶流开演唱会。
他现在出门,都不敢走正门。因为只要他一露面,方圆十里内的百姓,就会“呼啦”一下全跪下,山呼海啸般地喊着“恭请圣人登基,莫让苍生心寒”。那场面,比后世顶流的粉丝见面会还夸张百倍。他甚至亲眼看到有大妈因为情绪激动,哭喊着“圣人太苦了”而当场昏厥。
他彻底被架在了火上。被架在了一个他自己亲手点燃,却被全天下人不断添柴加火,旺到足以焚天的火堆上。
他尝试过最后的挣扎。
他把自己关在毓庆宫里,绝食,自闭,谁也不见。他想用这种最原始、最质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最后的抗议。
结果,第三天,他饿得眼冒金星,刚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房门就被“轰”的一声巨力推开。
鬼医陆清辞端着一碗黑不见底、散发着混合了泥土芬芳与金属腥气的诡异汤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太监,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
“殿下,您三天没进食了,陛下心疼,命臣妾给您熬了这碗‘十全大补九转还魂汤’。”
“滚!”朱橚气若游丝,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个字。
陆清辞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四个太监一拥而上,两人按手,两人按脚,将朱橚死死地按在柔软的沉香木大床上,手法专业得像是专门培训过的皇家饲养员。
“你们……放开我……咳咳……”朱橚剧烈挣扎,却感觉自己像只被钉在案板上、连鱼鳞都被刮干净的鱼。
陆清辞款步上前,纤纤玉指却力道惊人地捏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端起碗,用一个专门定制的、光滑无比的白玉漏斗,精准地对准他的喉咙,开始往下灌。
“咕咚……咕咚……咕咚……”
那汤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天材地宝熬的,一入喉就化作一股磅礴的热流,如同岩浆般冲向四肢百骸。他不仅没饿死,反而因为补药灌得太多,几天下来,脸色红润得能掐出水来,精神头好得能半夜起来打一套军体拳。那身被阿米尔打出来的内伤,也在各种珍稀药材的滋养下,好得七七八八,丹田内的铁布衫功力,似乎又他娘的在绝望中精进了几分。
朱橚彻底绝望了。
物理反抗,宣告失败。语言反抗,直接被定义为“演戏”。他还能怎么办?
他躺在床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被灌饱了人参汤的咸鱼,思考着自己悲催的人生。
难道,真的要当这个皇帝?然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跟那群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斗智斗勇?还要应付那些被“在世华佗”称号吸引来的、奇形怪状的疑难杂症患者?一想到那种996福报都算是放假的生活,朱橚就觉得不寒而栗,灵魂都在颤抖。
不!绝对不行!我朱橚,就算是死,从这毓庆宫的城楼上跳下去,摔成一滩肉泥,也绝不当这个皇帝!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什么被我忽略掉的细节!
朱橚的脑子,如同过载的处理器,飞快地转动着。他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复盘整个事件。
徐妙云那张冷静到可怕的脸浮现出来:“……陛下,这难道,不是我大明朝闻所未闻的……国之大幸吗?!”
——这条路,被她用逻辑堵死了。
朱标那张痛哭流涕的脸浮现出来:“……五弟他,太苦了!都是为了我啊!”
——这条路,被他用亲情堵死了。
满朝文武山呼海啸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恭请圣人登基!”
——这条路,被民意和官意堵死了。
这一条条逻辑,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一座坚不可摧、密不透风的囚笼。
但……真的没有破绽吗?
朱橚的目光,渐渐凝聚。等等!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朱棣!
那个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脸“哥都懂”的四哥!
徐妙云的“国之大幸”论,之所以能成立,之所以能说服所有人,最关键、最核心的一环,就是朱棣愿意把自己的嫡长子朱高炽过继给他,解决了“无嗣”这个根本问题!
如果……如果朱棣反悔了呢?
如果朱棣不愿意把儿子给他了呢?
那徐妙云的整个理论,不就成了空中楼阁吗?!满朝文武的支持,不也就失去了最坚实的根基吗?!
只要朱棣不点头,他“无嗣”这个死穴,就永远存在!那他当皇帝这件事,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怎么才能让朱棣反悔?朱棣现在已经被脑补病毒深度感染,认定他是在“为国牺牲”,铁了心要帮他。想让他改变主意,难如登天。
除非……除非让他知道真相!
让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在演戏!让他知道,自己说的“喜欢男人”,是真真正正的,发自肺腑的!让他知道,如果朱高炽真的过继给了自己,那他的宝贝大胖儿子,就要跟着一个……真正的“变态”,生活在一起!
朱橚不信!他不信朱棣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还能那么大义凛然地,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
虎毒尚不食子!朱棣再怎么崇拜他,也不可能拿自己儿子的未来和名声开玩笑!
对!就这么办!摊牌!跟朱棣摊牌!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是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唯一机会!
打定主意,朱橚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那动作迅猛得不像个绝食过的人。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冰凉的脚就往外冲,脚底板踩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却让他更加清醒。
“殿下!我的爷!您要去哪儿啊?!”王公公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上前阻拦。
“滚开!”朱橚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备马!本王要去燕王府!立刻!马上!”
……
燕王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朱棣正坐在书案后,看着桌上那份刚刚拟好的,关于“朱高炽过继事宜”的奏折,脸上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不仅帮五弟解了围,还为大明的未来,上了一道双保险。
至于儿子朱高炽……那小子,胖得跟个球似的,整天就知道吃,跟着自己这个只知道打仗的爹,也学不到什么帝王心术。跟着五弟就不一样了。五弟那是何等人物?那是能点石成金、算无遗策的真神!高炽能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将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这波,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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