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后的挣扎！四哥，我摊牌了！（2/2）

就在朱棣美滋滋地拿起狼毫笔，准备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大名时，书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朱棣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却看到朱橚披头散发，赤着双脚，双眼布满血丝，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冲了进来。

“五弟？！”朱棣大惊失色，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在宣纸上溅开一朵刺眼的墨花。“你怎么来了？还……还这副模样？”

朱橚没有回答他，而是反手将书房的门死死关上，还插上了沉重的门栓。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双燃烧着最后希望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棣。那眼神，看得久经沙场的朱棣心里都直发毛。

“五弟，你……你这是怎么了？”

“四哥。”朱橚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里没有别人，就我们兄弟两个。我希望，你能忘了我是什么镇国亲王，忘了我是什么活佛圣人。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弟弟，听我说完。”

朱棣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收起了脸上的惊讶，凝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说，哥听着。”

朱橚深吸一口气，走到朱棣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四哥，我不是在演戏。”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朱橚，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喜欢男人的……怪物。”

“我看到女人，就生理性地感到厌恶和反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碰她们一下。所以，你明白吗？”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你把你儿子过继给我，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他！是在把他，推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愿意让你的亲生儿子，跟着一个心理扭曲的‘假父’，一起生活吗？你愿意让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没有‘母亲’，只有两个‘父亲’的畸形环境里吗？你愿意让他将来，被全天下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有一个‘好男风’的爹吗？”

“四哥！你醒醒吧！收回你的奏折！别再跟着他们一起疯了！”

“我求你了！”

说完，朱橚的眼眶，真的红了。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真切切，被逼到绝境的，哀求。

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剖开来，血淋淋地，摆在了朱棣的面前。

他赌。赌朱棣心中，那份属于父亲的柔软，能够战胜那该死的“兄弟情”和“脑补病”。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棣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看着朱橚那张写满了痛苦和绝望的脸，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哀求，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似乎真的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成了！有希望！朱橚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许久，许久。朱棣终于，缓缓地，有了动作。

他绕着朱橚，慢慢地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最后，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奏折，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朱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朱棣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沉。

“五弟。”

“如果……哥说，哥不在乎呢？”

朱橚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中。那刚刚燃起的火苗，“噗”的一声，被一盆冰水浇灭。

“你……你说什么？”

朱棣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让朱橚感到毛骨悚然的弧度。那是一种混杂了怜惜、狂热和“一切尽在掌握”的诡异笑容。

“我说，哥不在乎。”

“别说你只是喜欢男人。”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朱橚的肩膀，眼神灼热得吓人，“你就算明天告诉哥，你喜欢的是一头猪，哥也认了！”

“只要能让你当上皇帝，带领我大明走向万世辉煌。别说只是把高炽过继给你，你就是要哥这条命，哥也给你！”

“至于你说的，那个……‘假父’的问题……”

朱棣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朱橚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兄弟情深”的、密谋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五弟，你放心。”

“哥不会让高炽，生活在一个只有两个‘父亲’的家庭里的。”

“因为，如果你真的需要……”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笑容。

“哥，可以陪你演这出戏！”

“从今往后，哥可以不回燕王府，就住在你宫里。对外，哥是你最信任的亲王兄弟，对内……”

“哥，可以当你的‘王妃’！”

轰隆——！

朱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朱棣脸上那真诚而狂热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他想当我老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了。

“噗——！”

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更加绝望的逆血，如同火山喷发，狂飙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而悲壮的弧线。

朱橚两眼一翻，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第三十二次……我又……破纪录了……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