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一拳碎岛,星空虚影(2/2)
“免了。天下盟推行的新政,如何了?”陈砚舟问。
“回主上,四阁阁主坐镇四方,江湖门派已尽数登记造册。负隅顽抗者,皆被就地正法。如今神州境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赋税减免,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大治。”张居正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陈砚舟点了点头。他建立天下盟,本就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整合神州的力量,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星空大劫。如今内部已定,他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朝堂上的事,你多费心。我打算带蓉儿和念蓉,去江南走走。”陈砚舟做出了决定。
张居正一愣,随即苦笑:“主上微服私访,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千万别在江南再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了。”
陈砚舟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江湖,只要他在,就永远不会缺故事。
烟花三月,江南水乡。
一艘乌篷船在碧绿的运河上缓缓前行。陈砚舟一袭青衫,手摇折扇,宛如一个进京赶考的富家公子。黄蓉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裙钗,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凌厉,多了一份温婉的少妇风情。
小念蓉坐在船头,两条胖乎乎的小腿在水面上晃荡。旺财趴在她身边,警惕地盯着水里游过的鱼。神雕体型太大,被陈砚舟留在了紫禁城看家。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陈砚舟收起折扇,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
船靠岸,三人一狗上了码头。前方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砚舟将女儿扛在肩膀上,顺着街道闲逛。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字画的穷酸书生拳打脚踢。
“欠了我们长乐帮的钱,还想赖账?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砍你一只手!”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恶狠狠地比划着。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
陈砚舟没有插手的打算。这种江湖底层的争斗,每天都在发生,天下盟的规矩虽然严厉,但也管不到每一个地痞流氓。
然而,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念蓉却不干了。
她正吃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看到那汉子拿刀吓唬人,小眉头一皱,直接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砸了出去。
“嗖!”
糖葫芦带着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先天真气,精准无比地砸在那汉子的脑门上。
“哎哟!”汉子惨叫一声,捂着额头退了两步。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陈砚舟一家:“哪来的野种,敢暗算老子!”
他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黄蓉眼神一冷,正要出手,陈砚舟却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汉子冲到近前,一刀劈向陈砚舟的肩膀。陈砚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小念蓉伸出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啪。”
那只小手,竟然直接抓住了精钢打造的刀刃。
汉子愣住了。他用力抽了抽刀,发现刀身仿佛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小念蓉歪着脑袋看了看手里的刀,似乎觉得不好玩,小手用力一掰。
“咔嚓!”
精钢长刀,应声断成两截。
汉子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断刀,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吮手指的小女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尿了裤子。
“滚。”陈砚舟淡淡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小巷。
周围的百姓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陈兄,好久不见,令爱的脾气,倒是比你还要霸道几分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砚舟抬头,只见旁边的酒楼二楼,一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陆小凤。
陈砚舟笑了笑,带着妻女走上酒楼。
二楼的雅座里,除了陆小凤,还有一个面带微笑、双目失明的温润公子正在抚琴。花满楼。
“陈兄,嫂夫人。”花满楼停下琴音,微微颔首。
众人落座。小念蓉对花满楼的古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趴在桌子上,伸出小手去拨弄琴弦。花满楼也不恼,反而耐心地教她如何发音。
“你陆小凤不在京城喝酒,跑来江南做什么?”陈砚舟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
陆小凤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陈兄,江南最近出事了。半个月内,有七位武林名宿在家中暴毙。死状极其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变成了一具干尸。”
陈砚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天下盟江南分舵查不出线索?”
“查不出。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凶器。死者生前甚至没有挣扎。”陆小凤的面色十分凝重,“花家的一位长辈,昨夜也遭遇了毒手。我怀疑,这事不简单。”
陈砚舟正要说话,突然,他的眉头猛地皱起。
混沌道体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极其敏锐。他转头,看向西方。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涌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阴霾。那股阴霾中,夹杂着极其浓烈、极其邪恶的死亡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原蔓延。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飞入窗户,落在陈砚舟面前。信鸽的腿上,绑着代表天下盟最高级别的红色竹筒。
陈砚舟抽出信纸,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怎么了?”黄蓉察觉到丈夫气场的变化。
陈砚舟将信纸拍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西域魔教教主玉罗刹,死了。西方魔教倾巢而出,正向玉门关逼近。带头的,是一个自称‘大悲禅师’的人。”
陆小凤脸色大变:“大悲禅师?那不是少林寺百年前的高僧吗?早就圆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