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重开大学（1/2）

京城的卫星控制室里，屏幕上的画面被放大拉近。

李清海的身影在金色的文字阵列前显得瘦小而单薄，可他每念出一个字，那片金色的阵列就亮一分。

指挥台中心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一道命令被按了出去。

“将李老的画面转播到短视频平台，立刻，马上。”

推流在十秒内完成。

各大平台上，一个标题为“文学之道”的直播间被置顶在了首页。

流量像潮水一样涌入，数字在右上角飞速跳动，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还在往上翻。

评论区被滚动的文字刷得看不清。

“这是现场直播吗？”

“浮空的是什么人？”

更多的人在反复刷着同一个名字——“李清海”。

“这是李清海！”

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方。

“京海大学院士，近代文学大家，你们不知道吗？”

直播间的热度再次飙升。

那些曾经坐在李清海课堂上的学生们，此刻正隔着屏幕看着这位他们叫了多年“老师”的老人，站在半空中，对着整片南海朗诵经文。

有人在屏幕前捂住了嘴，有人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有人拿起手机拨通了多年没联系过的同学号码。

“你看到老师了吗？他在天上。”

那些曾经的画面一个一个地浮上来。

讲台上粉笔灰在阳光中翻飞，黑板上的字被擦掉又写上，教室里挤满了人的座位，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

不是他们想离开儒道，是时代推着他们走。

可此刻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金色文字中的老人，才发现那些被他们当作“过去”的东西，竟然还可以像现在这样站着。

李清海每念完一句，那些经文便向他飘去，没入他的胸口。

那些字在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就消失了，像是被吞下去的一样。

文字越来越少，海面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淡，直到最后一篇经文也没入李清海体内。

海面恢复了深蓝色，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半空中，衣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李清海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掌，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

“原来，这也是儒。”

李清海抬起头，目光落在远方，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无论什么时代，儒道都必然存在。若是人人都不懂儒，不讲道理，不讲人伦，那和畜生何异？”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翻滚。

数百万双眼睛看着屏幕里那个白发老人，有人点头，有人沉默，有人把这句话截下来发进了朋友圈。

李清海深吸一口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正气歌的声音从海面上传开。

李清海念完一遍，又念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整个蓝星，为数不多的几间文庙之中，石像大放光明，白色的浩然之气冲天而起，向着南海而去。

李清海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白。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从他身体表面渗出，笼罩着他的身体。

“天地有正气！”

李清海一声大喝，那些雾气骤然收拢，在他身周凝成一层流动的白色光晕，从脚底到头顶，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浩然正气，点燃了。

同一时刻，龙虎山深处，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大殿穹顶的裂缝中垂落下来，无声地落入林江的头顶。

这是林江在蓝星得到的第四条金线。

“谁言读书无用？”

李清海声震如雷，从海上传来。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文字的力量。”

李清海抬起手，指尖在身前的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

“平步青云。”

脚下的云气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凝实了，像一面被踩实的雪地，托着他稳稳地站住。

李清海站在那片凝实的云气上，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远方。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的释然。

“请诗仙，借诗一用。”

李清海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扩散开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是一首在蓝星耳熟能详的诗句，就是小孩子都能说几句。

下一秒，只见李清海浩然之气凝聚成剑，犹如一道流星冲入了大海之中。

“什么情况？”

“海里面可到处都是金丹期妖兽！”

平静的海面没有波澜，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

下一秒，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快哉！快哉！何其快哉！”

李清海盘膝而坐，一朵云彩载着他向着京海大学飞去。

监控室中，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快看！那是什么！”

“切过去。”

海面慢慢变成了红色，紧接着，一头头巨大的尸体漂浮到海面上。

这些海兽之中，赫然有三头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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