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过目不忘孙三狸,露面即是惊雷(1/2)
“退下吧。”
包振业伏在地上,不敢即刻起身,只等了一息,待那句“退下”的余音彻底散了,才低低应了一声“属下遵命”,缓缓直起身来,却仍垂着眼,不敢与她目光相接。
他正要转身退去,崔明月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搁在茶盏边沿,轻轻摩挲了一圈,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他们是你的人,那便由你自己把握罢。”
包振业脚步一顿,心口猛地一跳。
是放?是罚?还是叫他自断一臂,以证清白?
他不敢多问,只躬身道:“是。”
退出正堂的那一刻,午后的日头正烈,明晃晃地照在青石阶上,晃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那口气吸到一半便堵在了胸口,吐也吐不痛快,咽也咽不下去。
“自己把握”四个字,听着是给了天大的便宜,实则比直接下旨还叫人难受。旨意下来了,照办便是,好歹有个方向;可这“自己把握”,往前刺是血,往后收也是血。
他站在日头底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默默盘算着那对兄弟的命,还有自己在这座紫金城里,究竟还有几分进退的余地。
烈日晒得青石地板发烫,蒸起一股热烘烘的尘土气,钻进鼻子里,竟觉得有些发闷。
包振业抬脚便往外走:“走罢,回行营再说。”
“是,老大。”士兵甲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步伐稳健。倒是士兵乙落后了半步,紧赶慢赶地凑到义兄身旁,偷偷拿袖子揩了揩鬓角的汗珠,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三人出了宫门,拐过两道弯,碰到一个大人,也只能行礼后垂着头入了玄武街,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两旁的茶肆酒帘在热风里懒洋洋地晃着,伙计靠在门框上打盹,猫儿蜷在阴凉处伸懒腰——一切都显得太平无事,仿佛方才正堂里那盏凉茶和那一声“自己把握”,不过是梦里的一场虚惊。
可包振业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心里却翻来覆去地咂摸着那句话。
“自己把握”——到底是要他严办,以儆效尤?还是轻轻揭过,留个人情?又或者,国母压根不在意那两个人的死活,只是想看看他包振业会怎么做,以此掂量掂量他的分寸与忠心?
他越琢磨越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隔着几重宫墙,正不疾不徐地望着他,等着看他下一步落子落在哪里。
行营的辕门已在眼前,守门的卫兵见了他们,远远便叉手行礼。包振业点了点头,迈进营帐,迎面是一股混着皮革与汗味的闷气,案上堆着几卷文书,茶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他解下腰刀搁在案头,回身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士兵甲,又看了一眼缩在后面的士兵乙,沉默了片刻,方缓缓开口——
“你们俩,老实跟我说,昨夜罗夫人去祠堂,到底是为了祭拜,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士兵甲抬起头来,神色坦然,抱拳道:老大,昨夜罗夫人说得明白,就是去祭拜。属下也亲眼见她带了个篮子瞧着倒像是真心实意的。
包振业没有接话,只转头看向士兵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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