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过目不忘孙三狸，露面即是惊雷（2/2）

士兵乙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紧，喉结上下滚了滚，忙道：老、老大，义兄说的句句属实。属下虽然守在院外，后来……后来火起得太快，属下们只顾着救火，再回头时，人就不见了。

包振业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走到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的刀柄，铜箍被他指腹搓得发亮。营帐里闷热异常，连风都透不进来，只听得见三人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抬起眼来，目光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听不出喜怒：火是从后院墙根起的，你们说天干物燥、风助火势。可昨夜分明无风，月亮都挂得稳稳当当的，哪里来的风？

士兵甲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士兵乙更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包振业将刀往桌上轻轻一顿，那一声闷响在狭小的营帐里炸开，震得两人膝盖一软，齐齐跪了下去。

我再问你们一次，昨夜那场火，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营帐里静得可怕。

士兵甲伏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半晌才涩声道：老大……属下不敢欺瞒。那火，确实来得有些蹊跷。可属下们赶到时，火势已成，实在……实在看不出究竟。

包振业冷笑一声：看不出？你们在营中多年，连火起是人为还是天意都分不清？

他忽然话锋一转：也罢，我且问你们——方才出宫门时，拐过两道弯，迎面碰上的那位大人，你们可看清了是谁？

士兵乙一愣，回想了一下，只记得那人走路时脚步极轻，像猫踏在瓦上一般没声没息，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内敛，瞧人时只一瞥便移开，却叫人心底发毛。他摇了摇头，道：属下眼拙，未曾识得。

士兵甲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大……那人莫不是……

包振业缓缓点了点头，一字一字地道：江湖人称，孙三狸。

什么？！

怎么可能……

士兵乙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孙三狸的名头他再清楚不过，大理寺少卿，擅长潜伏追踪，轻功卓绝，且有一桩本事：凡她见过一面的人，隔上十年八年，照样能从人堆里一眼认出来。

江湖上送她一个诨号，叫做过目不忘孙三狸，可不是白叫的。

士兵甲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她……她怎会出现在宫门口？莫非是殿下……

过了许久，包振业才开口：孙三狸出现在那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殿下派她出来办事；要么，是殿下派她出来——看人。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士兵甲乙二人身上，缓缓道：你们觉得，她是来看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