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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堂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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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哭得梨花带雨,她太委屈了,香大姐打人专挑隐蔽的地方,外人看不到,她也羞于启齿,只能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现在被抓进大牢,芍药绝望了,反而不用顾忌,想说就说,想哭就哭。

白粥被她哭得没脾气,他只能放软声音:“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的委屈我知道,看出来了。”

芍药哭声一顿:“你知道?”

白粥心道,你都哭得要断气了,我还能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知道你受委屈了。”白粥声音温柔。

抹一把快要流进嘴里的眼泪,芍药这才看清面前这人。

咦,这人看着不像锦衣卫啊,抓她来的锦衣卫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像好人,可是眼前这位,眉清目秀,斯文白净,分明就是她梦中的邻家哥哥。

芍药的眼睛粘在白粥脸上,白粥觉得脸上有点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他下意识用手挠了挠,眼睛余光一扫,吓了一跳,这个芍药竟然在直勾勾看着他。

白粥清清嗓子:“接着说,秋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何离开?”

芍药嘟了嘟小嘴,这么俊的小哥哥,为何心里只有秋香那个贱人?

“人家不记得了,反正有一天起床,就没有看到她。”

白粥眉头微蹙,这姑娘怎么了?

刚才哭得虽然难看,可还挺正常的,现在不哭了,怎么反倒拿腔作调,像是脑子有病一样?

“那就说说你自己吧,你在幽兰书坊做事,做了几年了?”

“呀,你这冤家,终于想起人家了......”芍药朝着白粥抛个自以为倾国倾城的媚眼,可惜她双眼又红又肿,像两只裂开缝的烂桃子。

白粥吓得打个哆嗦,芍药却以为小哥哥是被她魅惑住了,她就知道,世上没有人能抵得住她这惊鸿一瞥的,这可是她从幽兰姑娘那里偷学来的,照着镜子练过无数次,每次都被自己美晕。

白粥沉下脸来:“你看到那根柱子了吗?你现在看着那根柱子,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来幽兰书坊的,是怎么来的,自卖自身,还是被家人卖过去的?”

芍药含怨带嗔,一脸不情愿,可是幽兰姑娘说过,男人无论有钱没钱,全都喜欢女人的崇拜,哪怕他是一坨屎,只要他肯掏银子,也要捏着鼻子装听话。

更何况,这么俊的小哥哥,即使是一坨屎,也是最好看的屎。

芍药委屈巴巴,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再次朝着白粥抛个媚眼,就在白粥准备喝斥她时,她的目光移到那根柱子上,看着那根柱子,就像在看久别重逢的情人。

“人家是好人家的闺女,和那些个狐媚子不一样,要怪就怪人家命苦,三岁死了娘,五岁死了爹,在叔婶家里寄人篱下,七岁上就被卖进添香胡同,十二岁时,东家赚够了钱,关了书坊,刚好香妈妈这里刚刚死了个丫鬟,缺个使唤的,就把人家买过来,人家在这里已经快三年了呢。”

白粥心中一动,就在刚刚,他接下审人的这个差事时,盛岚给他看了从幽兰书坊带过来的文书,其中就有幽兰和两个丫鬟的卖身契。

这两个丫鬟是和幽兰同一天买进来的,都是五年前。

可是芍药却说,她七岁就被卖到添香胡同的另一家书坊,三年前才被转卖到现在的幽兰书坊,这样一来,就对不上了。

白粥皱起眉头:“你是说在你之前,幽兰书坊死过一个丫鬟,怎么死的,那丫鬟叫什么名字?”

芍药:“她是病死的,对了,她也叫芍药,幽兰姑娘说她叫惯芍药了,改了名字不习惯,便让人家也叫芍药了。”

白粥恍然大悟,原本的芍药死了,幽兰书坊没去衙门注销文书,而是直接让另一个芍药顶上。

“你说她是病死的,是什么病,你可亲眼见到?”

芍药摇头:“病死的就是病死的呗,添香胡同里的女子命比纸薄,隔三差五就会死人,谁会去管她是怎么死的,人家胆子小,怎会去看呢,死人有啥看头,多吓人啊。”

白粥点点头,他明白了,难怪只有这个芍药指认秋香,也难怪香大姐会嫌她多嘴而打她。

因为她原本就是来凑数的,书坊里四个人,另外三个是一伙的,三个人只防着她一个,而她又是个不太聪明的,想要瞒过她轻而易举。

“现在你仔细回想,秋香在你们这里说过做过的事全都说出来。”

白粥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芍药吓了一跳,不知道小哥哥为啥要凶她,可她终是怕了,搜肠刮肚回忆秋香的事。

还真让她想起了两件事来。

一件是幽兰姑娘接了个唱堂会的活儿,原本是要带上她和玉簪一起去的,可是幽兰姑娘却让她留下看家,却带着玉簪过去,不仅如此,还让秋香也跟着一起去了。

为此,她气得哭了一场,好在幽兰姑娘还是疼她的,回来时给她带了好吃的点心。

还有一件,是有一天书坊里来了一位公子,那位公子还带着四名随从,她们开的是书坊,虽说是挂羊头卖狗肉,可是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读书人。

但是那天来的这位公子,虽然穿得富贵,可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绝对不是读书人。

幽兰姑娘唱曲儿的时候,那位公子坐在屋里听曲儿,四名随从在院子里,不知怎么的,其中一名随从撞见了秋香,便对秋香上下其手,秋香吓坏了,夺门而出,幽兰姑娘很不高兴,那位公子赔礼道歉,便带着随从匆匆走了。

那天秋香便没有回来,隔了两天,秋香再次出现在书坊里,只不过香大姐说她是来辞行的,秋香是好人家的姑娘,没打算卖身,那天被客人冲撞了,秋香便觉得这里不安全,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芍药说道:“那个秋香惯会拿乔,她平时最会装了,还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姑娘,哼,好人家的姑娘怎会认识香妈妈,我看她啊,一定是傍上金主了,嫌咱们书坊小门小户,配不上她,想要学凌波姑娘,自己挑大梁单干呢。”

白粥没有理会她的猜测,问道:“你可知道,那次幽兰姑娘带着秋香去哪家府上唱堂会?”

芍药点头:“知道,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人家才生气,多好的机会啊,幽兰姑娘竟然带着秋香这个外人,却不带着我。”

“少废话,快说,究竟是哪家府上?”白粥急了。

芍药吓得缩缩脖子,小哥哥也太心急了吧。

“是王府,郡王府,老有钱了,幽兰姑娘带回的点心可好吃了。”

白粥精神为之一振,总算审到点子上了。

“郡王府?南陵王府?”白粥问道。

芍药摇头:“人家只知道是郡王府,不知道是哪个郡王府,哼,她们还想瞒着人家呢,人家耳朵灵着呢,听到她们说话了。”

白粥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继续问道:“那天你可亲眼看到,那名公子的随从调戏秋香了?”

芍药:“那倒没有,那会儿人家和玉簪都在屋里端茶倒水呢,没去院子里,人家是听秋香的尖叫,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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