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堂会(2/2)
“那名公子的样貌,你可还记得?”白粥问道。
芍药想了想,缓缓摇头:“具体长什么样,人家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人二十多岁,个子很高,皮肤很黑,一看就是经常风吹日晒,肯定不是读书人,他那四名随从和他一样,全都是黑大个,可吓人了。”
白粥眯起眼睛:“吓人?像土匪?”
芍药摇头:“那倒是也不像,总之,就是很吓人。”
白粥又问:“不像土匪?难道是像锦衣卫?和今天抓你们的那些锦衣卫像不像?”
芍药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有点像,也是那么凶,不过锦衣卫可比他们长得白,他们可黑了。”
白粥心里闪过无数念头,黑,什么人长得黑,什么人要经常风吹日晒?
种地的农人?
肯定不是。
打鱼的渔夫?
肯定也不是。
难道是......
白粥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对芍药说道:“你表现得不错,我会替你向上官美言的,你乖乖等着吧。”
说完,白粥转身出去,芍药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痴迷:“小哥哥,人家乖乖的,乖乖的等你回来。”
白粥大步流星,走得飞快,刚刚拐个弯,便看到抄手游廊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正是燕荀和盛岚。
“王爷,使爷,审出来了!”
......
幽兰和香大姐,连同玉簪,被分别关押。
三人被分别审讯。
“姓名。”
“幽兰。”
“说了是姓名,你姓什么?”
“人家娘家姓王,不过早就断了联系。”
“你见过秋香吗?”
“原本奴家是不记得的,后来听妈妈提醒,奴家这才想起,的确有个叫秋香或者春香的姑娘来过,她是来寻亲的,后来没寻到,就走了,官爷,奴家平时要练琴,还是练曲儿,哪里会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另一间屋子,一名锦衣卫在审问香大姐。
“说说吧,那个叫秋香的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啊,她是来找她姐的,一家家的找,找到咱们这里了,她说她姐叫什么兰来着,便以为是咱家的幽兰,见到幽兰才知道自己找错了,就走了呗,若不是官爷问起,奴家早就不记得有这个人了。”
另一名丫鬟玉簪,则是白粥审的,两个丫鬟,他先审的便是玉簪,玉簪矢口否认,她认识好几个秋香,但都是胡同里的,至于别人说的那个秋香,她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白粥撬不开她的嘴,这才去审芍药,芍药很快就招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名锦衣卫走进关押香大姐的屋子,伸手给她解开绳子:“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
香大姐心头一喜:“这就没事了?可以回去了?我家女儿呢,她也能回去。”
那名锦衣卫嗯了一声:“她这会儿在外面等着你了。”
他又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有个事要和你说一声,你家有个小丫鬟,嘴巴太碎,惹弄了使爷,使爷让人打了她几下,她骨头太脆,三两下就咽气了。”
“什么?”香大姐大吃一惊,“死了?你们把人给打死了?”
“就是打死了,怎么了,不行吗?诏狱里每天都有人抬出去,别人都死得,你家丫鬟就死不得?”
锦衣卫身上自带煞气,香大姐立刻便服软了,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官爷,奴家有两个丫鬟呢,不知道是哪个丫鬟命这么薄?”
锦衣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我也不知道死的是哪个,一会儿出去,你看到哪个不在,那就是哪个了。”
“好好好,多谢官爷告知。”
香大姐堆起一脸媚笑,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她跟在锦衣卫身后走出囚室,果然便看到等在那里的幽兰和玉簪。
看到玉簪,香大姐松了口气,还好,死的是芍药,不是玉簪。
“妈妈,您没事吧?”幽兰上前一步,扶住香大姐。
香大姐拍拍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我没事,你呢,他们可有对你动粗?”
幽兰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问了问秋香的事,咱们和秋香也只有一面之缘,女儿如实讲了,官爷便没有再问。”
香大姐叹了口气,看向玉簪,玉簪忙道:“奴婢也是,把知道的如实讲了,官爷便放奴婢出来了。”
香大姐点点头,看到白粥走过来,香大姐连忙上前行礼:“劳烦小官人一件事,老婆子有个丫鬟,名叫芍药的,不知她......”
白粥冷着脸:“你还有脸问?那个什么芍药不知好歹,竟敢辱骂使爷,这种不知尊卑的东西,死了也是白死。”
香大姐忙道:“是是,她不知好歹,死了就死了吧,只是不知她的尸首......”
白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晚上运尸车过来,拉去乱葬岗埋了便是。”
香大姐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便往白粥手里塞:“那芍药也是个苦命人,她的身后事,就劳烦小官人了。”